次日,凤昭是被洞外照进来的太阳晒醒的。
她没有睡够,本能的翻了个身想躲开那抹刺眼的阳光,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狐绥的胸膛很硬,撞得她鼻子生疼,疼得她生理性泪水都流了出来。
凤昭迷茫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狐绥那张俊美的脸。
他单手撑着脑袋,火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见她醒来,那双赤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不等凤昭反应,狐绥便长臂一揽,不由分说的把凤昭揽进自己的怀中,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凤昭的颈窝处亲昵的蹭了蹭。
“姐姐,你可算醒来了。”
姐姐说今天要带他去见城主,他很激动,一晚上没有睡好。
几乎天一亮,他就醒来了。
本想着等姐姐一醒来,就立刻去找城主,谁知道这一等,就等到了午时。
眼看已经到午时了,姐姐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他那个着急啊!
他怕他们去的时候,城主已经休息了,到时候见不到城主,只能把时间往后移。
而且,这马上就到寒冬日了,要准备的工作很多,城主肯定很忙,他怕城主忙得没有时间见他,到时候时间又得往后推。
他这得啥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成为姐姐的兽夫啊!
他急得不行,他想叫姐姐起来,但看着姐姐那香甜的睡颜,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好在,姐姐总算醒来了。
凤昭听出了狐绥话语里藏不住的委屈与急切,这才猛然想起,今天她答应了要带狐绥去见雄父,说要把狐绥收做义女的事。
看着狐绥那张略带着急的脸,凤昭瞬间清醒了。
她低头,朝怀里的狐绥看去,略带歉意的开口。
“是我睡过头了,我现在就起床,然后带你去见雄父!”
她可真该死啊!
狐绥一直想要有一个家,他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她怎么能睡过头呢!
狐绥听到这话,耷拉着的耳朵和尾巴这才又支楞了起来。
为了赶在傲苍睡午觉之前到那里,凤昭随便洗漱一番后,就带着狐绥匆忙赶了过去了。
凤昭拉着狐绥匆匆赶到城主府时,傲苍正与鹤衔和骨瓷正在讨论寒冬日的事宜。
傲苍放下手里的竹杯,抬眼朝一旁心不在焉的骨瓷看了过去,沉声开口。
“寒冬日准备到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寒冬日会持续多久,还请祭司测算一下,看看今年的寒冬日会持续多久,也好提早屯粮。”
今年的寒冬日来得好像比往日还要早些,这还没有到寒冬日,早上起床他都感觉有点冷了。
之前的寒冬日一般只有三个月,最多是四个月,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再创新高。
要是今年的寒冬日时间持续长达六七个月,怕是有很多兽人都挺不过这个寒冬日。
一想到寒冬日一来,就会死掉无数的兽人,傲苍就愁了起来。
兽世大陆这几年出生的小幼崽真是越来越少了,生的还没有死的多,他真怕到时候兽世大陆没人了!
希望今年的寒冬日,时间不要太长,要不然他真怕那些实力不高的兽人挺不过去。
也不知道祭司算得怎么样了?
想到这,傲苍下意识的朝骨瓷看去,却发现他并没有开始算,而是在愣神,不由得皱起眉来。
“骨瓷祭司?”
傲苍叫了骨瓷的名字几遍,骨瓷都没有反应,直到傲苍加大声音,骨瓷这才回过神来。
他有些慌乱的看向傲苍,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还请城主再说一遍,刚才我没有听清。”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想昭昭和那个狐狸兽人是什么关系,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到城主在说什么。
傲苍见骨瓷声音沙哑,眼里都是难掩的疲惫,再傻也看出骨瓷不对劲了。
“祭司大人这是身子不舒服吗?”
“要不要叫鹿蜀来看看?”
寒冬日什么时候来,持续时间多久都还没有算出来,骨瓷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要是他倒下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应对寒冬日了。
要是囤粮早了,那肉肯定会臭,到时候就不成吃了!
要是囤晚了,寒冬日一来,他们没有食物,也得死!
所以,骨瓷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骨瓷听到这话,并没有点头,而是扯开话题,沉声开口。
“多谢城主关心,我没事。”
他这是心病,就算是鹿蜀来看也没有用。
傲苍闻言,又劝了骨瓷好一会,见骨瓷坚决不看巫医,他这才没有再坚持,而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寒冬日准备到了,还请祭司算一下寒冬日什么时候到,这次的寒冬日会持续多久,也好提前准备。”
这次骨瓷总算没有愣神,傲苍的话刚落下,他就拿兽骨算了起来。
骨瓷算得认真,傲苍和狐绥怕打扰到他都没敢出声。
此时的凤昭和狐绥刚到洞口,还没有进去,就被守在洞口两边的兽人齐齐拦下。
“凤昭小雌性,城主此刻正和祭司大人及鹤衔大人商讨事情,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你还是等会再来吧!”
凤昭闻言,并没有为难那两个守在洞口的兽人,而是拉着狐绥站到一边等着。
她转头看向有些惴惴不安的狐绥轻声安抚。
“放轻松,我雄父很好说话的。”
狐绥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放轻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姐姐,我害怕,要是城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狐绥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心更是跳得厉害。
凤昭虽然觉得狐绥说这话奇奇怪怪的,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他。
“放心,有我在,雄父一定会同意的!”
雄父对她有应必求,收狐绥为义女这种小事,他肯定会答应的。
说不定他还开心有个人陪她呢。
狐绥听到这话,这才安心了一点,但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凤昭见狐绥抖得厉害,知道他紧张,便想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
直到手握上去后,她这才发现狐绥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狐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紧张。
两人站在洞外等了好一会,洞内才有人走了出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傲苍,一看到凤昭,傲苍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刚才还严肃的面容瞬间就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快步朝凤昭走去,笑着看向她。
“昭昭怎么来了?”
“是有什么事要和雄父说吗?”
凤昭闻言,松开了狐绥的手,笑着上前挽住傲苍的手臂。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雄父,我今天来找雄父,确实是有事和雄父说。”
说着,凤昭的目光就朝狐绥看了过去。
傲苍顺着凤昭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瞧见了神色紧绷的狐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昭昭这是看中了这雄性,想收他做兽夫,今天特意带来给雄父看的?”
骨瓷刚踏出洞口,就听到这话,还以为凤昭要纳狐绥为兽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连手中占算的兽骨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