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浑身一僵,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眉头微蹙,眼里都是疑惑。
“狐绥?”
“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她并没有走错路,而是狐绥走错路了。
想到这,凤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没走错路就好!
她还以为她走错路了,还想着要是对方发现她爬错床,要怎么开口解释呢。
狐绥听到这话,他并没有回答凤昭的问题,而是把凤昭抱得更紧了。
他把下巴抵在凤昭颈窝处,声音闷闷的,语气里还掺夹着几分担忧。
“姐姐怎么才回来,我很担心姐姐。”
自己独守空房,哪里比得上温香暖玉在怀。
他套完沧玥的话,得知姐姐住哪里后,等沧玥一走,他就偷摸着来找姐姐了。
他本以为姐姐会在床上睡着等他,结果他却扑了个空。
见姐姐还没有回来,他还以为姐姐是去找城主说要收他为伴侣的事了,就耐心坐着等她。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
他不放心,想去找姐姐,可又不知道城主的洞穴在哪。
他想出去找,又怕走错路,到时候和姐姐擦身错过,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不知道,只能作罢。
在姐姐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见她回来了,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凤昭感受到狐绥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子,这时候也忘了质问他大半夜为什么在自己床上,反而轻声安慰起了狐绥。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怪她没有考虑到狐绥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会害怕。
在万兽城,狐绥只认识她和鹤衔。
鹤衔和他关系又不好,给不了他安抚,她应该留在他身边安抚他才是。
狐绥听着凤昭温柔的话,心里甜甜的。
姐姐果然是最喜欢他的,还知道安慰他!
想到这,狐绥根本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低头就亲在了凤昭的红唇上。
趁凤昭即将发火的时候,狐绥开始转移话题。
“姐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把我丢给别人了?”
那个沧玥心思敏感,泪失禁体质,他一说话大声了点,他就红了眼眶,搞得像他欺负他一样。
他不想去睡觉,想去找姐姐,他就一直守着他,不让他走,非要让他去睡觉。
他想发火,他就红眼眶。
没办法,为了不让他哭,传出去说他还没有成为姐姐的伴侣,就欺负沧玥这个原兽夫,他只能忍着了。
狐族追妻手册中只写着结为伴侣后,他只需哄雌主就行了,也没说连雌主的兽夫也要一起哄啊!
他大概是这兽世大陆上第一个不仅不和原兽夫争宠,还要哄着雌主原兽夫的雄性了吧!
狐绥这话说得可怜又委屈,像一只被丢主人下的狗狗,可怜得不行。
凤昭听到这话,还以为狐绥误以为她把他丢给沧玥就是不要他了,心里没有安全感,这才来找她寻求安慰。
想到这,凤昭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狐绥的长发,应了下来。
“好!”
说完,怕狐绥脑子不好理解不了,她还特意解释。
“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只是今天确实有事,不得已才拜托沧玥带你去休息。”
狐绥听到这话,还以为凤昭说的有事是去和傲苍说他们两个人结为伴侣的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头,笑着看向凤昭,眼里都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姐姐,城主同意我们的事了吗?”
姐姐回来那么晚,该不会是城主不同意他和姐姐的事吧?
要是城主不同意,他明天去就求城主,跪到他答应他和姐姐在一起为此!
凤昭闻言,顿时有些窘迫。
她今天只顾着去找骨瓷,都忘记这事了。
看着狐绥那期待的眼神,凤昭没好意思说实话。
她轻咳一声,下意识把目光移向别处,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今天太晚了,去的时候雄父已经睡着了,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
“等明天一早,我再去和他说。”
狐绥很信任凤昭,加上夜色又黑,他根本看不清凤昭脸上的心虚,就信了凤昭的话。
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中的失落,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
“这样啊……那姐姐明天可一定要记得。”
他还以为明天就能和姐姐结为伴侣了,没想到还要等。
凤昭看着狐绥失落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了。
狐绥自小被族里赶出来,一直渴望有一个家,可她居然把这件事忘了,她可真不是人啊!
凤昭伸出手把狐绥揽到自己怀里,细细安慰。
“其实,去和雄父说只是一个形式,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雄父疼她,她说什么雄父都会答应的,更何况她只是想收一个妹妹罢了。
狐绥听到这话,心里很感动。
他还以为凤昭说的是她已经把他当做兽夫了,没有傲苍的祝福她也是认可他的。
他很高兴姐姐宠他,把他放心里,可他还是想要得到她家人的认可。
狐绥将脸埋进凤昭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半晌才闷闷开口,语气里透着执拗。
“姐姐,我知道你宠我,可我想要得到你雄父的祝福和认可!”
他自然很享受姐姐的偏爱和独宠,只是他还是想要得到她家人的认可。
鹤衔他们四人都是得到了城主的认可,他也想得到城主的认可,成为姐姐名正言顺的伴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在姐姐身边。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他不想这样!
凤昭被狐绥蹭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伸手想把狐绥推开。
但看着狐绥那不安的眼神,到底没舍得,而是强忍心里的不舒服,任由他抱着自己。
看来,狐绥想要一个家的执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没有雄父的准话他心里难安。
明天一早她得尽快去和雄父说这件事了,免得他一直担心得睡不着。
凤昭任由狐绥抱了好一会,直到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这才忍不住开口催促。
“狐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带你去见雄父。”
刚刚被骨瓷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已经累得不行了,现在只想睡觉。
狐绥听到凤昭要赶他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姐姐,你要赶我走?”
不应该啊!
他今天来爬床的时候,特意洗漱了一番,还好好打扮了,他自觉自己比往日还要俊美上几分。
他应该被姐姐狠狠宠幸才是,姐姐怎么赶他走啊?
难不成洞里太黑了,姐姐看不到他此刻的装扮?
这般想着,狐绥故意往月光照到的地方挪了挪,好让凤昭看到他此刻的装扮。
狐绥身子慵懒的倚在微凉的石壁上,摆出一个勾人心魄的姿势后,这才微微抬眸,媚眼如丝的看向凤昭,轻轻叫着凤昭的名字。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