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但“π-新能源”的顶层实验室却亮如白昼。^0-0^小!税+罔* ¨无?错,内/容!
孙铭关掉了那封加密邮件,那张模糊的、漂浮在木星轨道附近的巨大金属结构照片,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没有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而是独自在实验室里走了两圈,然后拨通了一个内部电话。
“马总,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你那个‘火星移民’的最高权限密钥。”
五分钟后,马斯克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刚从生产线上下来,工装还没换,脸上还带着几分亢奋后的疲惫。
“孙总,又有什么新指示?是不是‘南极计划’的功率模型出来了?我跟你说,李杰那个算法还是太保守……”
孙铭没说话,只是把面前的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正是那张来自深空的模糊照片。
马斯克的话戛然而止。
他凑到屏幕前,眼睛越睁越大,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技术狂人看到未知事物时的狂热和惊骇。
“这是……假的吧?p的?”马斯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摸屏幕,仿佛想确认它的真实性。
“邮件来自我们监控深空的一颗退役气象卫星,经过了三重加密。源数据我校验过了,没有篡改痕迹。”孙铭的声音很平静。
“这不可能!”马斯克猛地直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速飞快,“这个尺寸……根据背景的木卫欧罗巴参照,这个结构的直径至少有三百公里!三百公里!我那个还在图纸上的星舰在它面前就是一粒灰尘!人类不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我知道不是人类造的。\餿-艘?暁*税!枉! ′冕/肺_岳?黩.”孙铭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所以才叫你来。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它是什么?”
马斯克死死盯着照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自然形成……这轮廓太规整了,有明显的人工……不,智慧造物痕迹。它在木星轨道上,利用引力弹弓效应保持相对静止……它在干什么?一个观测站?一个星门?”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孙铭,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孙总!这是‘大过滤器’的答案!我们不是宇宙中孤独的!”
“我对哲学问题没兴趣。”孙铭打断了他,“我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第一,它对我们有没有威胁。第二,我们能不能跟它建立联系。”
“威胁……未知。但这么庞大的结构,如果它想做什么,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马斯克冷静了一些,专业性开始主导他的思维,“至于联系,很难。我们现有的深空通信网络,信号传到木星至少要四十分钟,而且衰减得厉害,对方能不能收到都是个问题。”
“四十分钟太久了。”孙铭摇了摇头,“我要实时的。”
马斯克愣住了:“实时?孙总,这违反物理定律。光速是极限。”
“谁说要用电磁波了?”孙铭站起身,走到一面墙壁前,输入一串密码。\午·4·墈·书^ ?醉.辛′蟑+踕/更^歆¨快_
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一个被蓝色冷却液包裹着的球形装置。
“这是‘π-协议’的量子纠缠通信核心。理论上,只要有配对的子端,通信就是瞬时的。”孙铭指着那个球体,“问题是,我们没法把子端送到木星去。”
马斯克看着那个装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孙铭的技术厉害,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有办法。”马斯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国家航天局在三年前发射过一艘‘祝融二号’探测器,它的任务是近距离探测木星。因为太阳风暴,它在半年前失联了。但如果……如果它的核心芯片里,有我们需要的‘π-协议’的底层微指令集,你或许可以远程唤醒它,把它变成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孙铭挑了挑眉:“国家航天局?他们会配合吗?”
“以前肯定不会。”马斯克苦笑一声,“但现在,你孙总的名字,比航天局局长的签字都管用。不过,这事得先跟龙老通个气。而且,航天局那帮老专家,个个脾气又臭又硬,他们信奉的是经验和数据,你这套‘玄学’一样的技术,他们不一定会认。”
“那就让他们认。”孙铭拿起桌上的外套,“备车,去燕京。顺便,通知秦柔,把‘π-无线输电’的纽约测试方案提前。我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见面礼’,让那些老专家们闭嘴。”
马斯克重重地点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知道,孙铭不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大家伙。
他是想把那个三百公里的庞然大物,也纳入自己的规则体系里。
这个疯子,真的把地球当地图的新手村了。
第二天,燕京,国家航天中心。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最高级别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龙老坐在主位,孙铭和马斯克坐在他下首。对面,则是一排白发苍苍、眼神锐利的老者,他们是国家航天事业的泰山北斗。
为首的一位,是航天中心总工程师,王院士。
“孙总,你的大名,我们如雷贯耳。”王院士扶了扶老花镜,语气不咸不淡,“但航天工程,不是商业,不是靠概念和发布会就能成功的。你说你能远程唤醒失联半年的‘祝融二号’,依据是什么?”
孙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马斯克。
马斯克立刻心领神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复杂的芯片架构图。
“王院士,各位专家。所有近十年生产的高精度芯片,在蚀刻过程中,都会留下一段用于底层校准的量子微码。这段代码在常规状态下是沉睡的。但孙总的‘π-协议’,可以将其激活,并重构芯片的运算逻辑。”
王院士听完,直接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马斯克先生,你在商业上很成功,但你说的这些,不符合我们现有的任何一套理论。这近乎于伪科学。”他转头看向孙铭,毫不客气地说道,“孙总,我们掌管的是价值数百亿的国家资产,每一个指令都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不能为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去浪费宝贵的测控资源。”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龙老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孙铭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巨大舷窗前,指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王院士,如果我能让天上任何一颗您指定的卫星,在一分钟内,调转镜头,对准您办公室的窗台,您信吗?”
王院士愣住了,随即被气笑了:“年轻人,狂妄要有度。你知道调度一颗卫星的轨道姿态需要多久吗?需要多少地面站协同计算吗?”
“我不需要。”孙铭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您办公室窗台上,是不是放着一盆文竹?”
王院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办公室的文竹,是他的个人爱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红色保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听了两句,王院士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王总工,‘天枢三号’卫星……失控了!它……它自己调转了方向,现在正对着您的办公室……我们……我们拦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