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工厂的行政楼顶层,浓郁的火锅底料香味在空气中弥漫。_零/点,墈·书+ `埂^薪_最\哙^
孙铭拿着筷子,熟练地在滚烫的红油里涮着毛肚,动作不紧不慢。李杰和龙哥已经在旁边大快朵颐,龙哥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工厂大门。
“铭哥,你真得下去看看。那帮美领馆的人,原本西装革履的,现在一个个领带也歪了,汗把衬衫都打透了,在那儿跟咱们的保安解释,说这都是误会。”
孙铭咽下一块毛肚,笑了笑:“误会?炸我矿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冻结我资产的时候怎么没说误会?晾着吧,等这锅底料煮透了再说。”
马斯克坐在一旁,面前也放了一碗蘸料,但他一口都没动。他一直在刷着手里那个特制的、唯一还有信号的内部平板。
平板上显示的是全球各地的实时简报,虽然网络断了,但“校园π”的内部传感器网络依然能通过某种低频波段回传零星的数据。
“伦敦股市停摆,东京电力系统局部故障,法兰克福机场数百架飞机被迫延误……”马斯克念着这些消息,声音都在颤抖,“孙铭,你这一手‘全球静默’,让全球金融市场在短短三个小时内蒸发了至少两万亿美金。这已经不是在割韭菜了,你这是在把全球的韭菜地都给推平了。”
“推平了正好,省得他们总觉得自己那块地比别人的高贵。_萝/拉~晓+税′ `冕¨费?阅.黩·”孙铭又往锅里丢了一盘肥牛,“马总,你以前总说要带人类去火星,觉得地球太挤,规矩太多。现在我把规矩全废了,你反而不适应了?”
马斯克叹了口气:“我是想改变世界,但我从没想过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方式。你这种打法,是把自己的底牌亮在明面上,逼着全世界跟你对赌。”
“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而他们手里,只有我想扔掉的垃圾。”孙铭放下筷子,眼神变得犀利,“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元体系、军事霸权,本质上都建立在信息的流通和不对称上。现在我把信息的流道给掐了,他们就是一群瞎子和聋子。”
这时,秦柔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
“孙总,第一批求和的名单出来了。”秦柔的声音清脆干练,“谷歌、微软、亚马逊的董事会发来联合声明,表示愿意无条件撤回对我们的技术封锁,并承诺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我们的海外账户。”
孙铭冷笑一声:“无条件?现在谈这个晚了。告诉他们,除了撤回封锁,我要他们三家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免费为‘π-底层协议’提供至少五百个根节点支持。以后,他们的服务器,得跑在我的协议上。”
秦柔愣了一下:“这等于是让他们把半条命交到我们手里。”
“不交,那就等死。-白!马?书!院` *追/蕞-薪′彰?节+”孙铭指了指窗外,“马总,你猜现在最急的人是谁?”
马斯克沉默了片刻:“不是那些科技巨头,是那些传统的能源和军工集团。没有了网络控制,他们的自动化生产线全废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武器引导系统现在成了摆设。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发起攻击,他们连反导系统都开不起来。”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挂着特殊号牌的黑色轿车直接冲进了工厂大院,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随从的搀扶下,急匆匆地往行政楼跑。
“哟,正主来了。”龙哥吐出一块骨头,嘿嘿一笑,“那是华尔街那几个老狐狸吧?平时在电视上牛气冲天的,这会儿怎么跟赶集似的?”
片刻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为首的一名老者,正是之前给孙铭打过电话的那位财团掌舵人。他此时再也没有了电话里的威严,满脸焦急,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匀。
“孙先生,住手吧!你这样会毁了整个文明!”老者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咆哮,“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危险吗?欧洲几个国家的电网已经开始因为频率不稳出现大面积跳闸了,再这样下去,医院、养老院会出人命的!”
孙铭坐在位置上,连头都没抬,继续夹着锅里的土豆。
“老先生,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网络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全球协议的逻辑崩溃,可能是你们的服务器太旧了,或者是你们的上帝觉得你们最近太贪婪,给你们断了电。”
“你!”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开个价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恢复网络?”
孙铭终于放下了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个老派绅士。
“第一,袭击我锂矿的那些武装力量,我要知道是谁雇佣的,并且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这些人在国际法庭受审。”
“第二,特斯拉沪上工厂的所有权,现在正式转为‘π-新能源’的全资子公司,马斯克先生的债务由你们这些幕后股东一笔勾销,并且额外支付一百亿美金的‘技术改进费’。”
“第三,”孙铭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冷得像冰,“全球所有的能源结算,必须加入‘π币’接口。我要看到你们这些银行家,带头在华尔街挂上‘π币’的兑换牌。”
老者听完这三个条件,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摔倒。
“你这是在抢劫!你这是在颠覆整个世界的金融基石!”
“抢劫?”孙铭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当年你们用坚船利炮打开别人大门的时候,怎么没说是抢劫?你们用废纸一样的美元收割全球财富的时候,怎么没说是颠覆基石?”
孙铭走到老者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手里有更先进的技术,有更完美的协议。我只是在用你们教给我的逻辑,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基石。听懂了吗?”
老者看着孙铭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眸子,心底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少年,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把桌子掀了,重新排座次。
“我……我需要请示董事会。”老者语气软了下来。
“你还有十分钟。”孙铭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十分钟后,我会启动第二阶段的‘静默’。到时候,不仅是网络,我会让全球所有基于硅基芯片的电力设备,全部进入自我保护锁定模式。到那时候,别说谈条件,你们连求饶的电报都发不出去。”
老者脸色惨白,颤抖着拿出手机,却发现根本没信号,只能求助地看向孙铭。
孙铭大方地指了指桌上的一部红色座机:“这部电话能打到华盛顿。打吧,告诉他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马斯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曾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最疯狂的挑战者,可在孙铭面前,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温室里的小学生。
孙铭要的不是钱,也不是名。
他要的,是这个世界的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