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男子听到卫昭的复述,眉头不悦地蹙起。
小厮见状直接挥手撵人:“哪来的不要脸的妇人,见到贵人就想贴上来,相公也是你叫的?”
卫昭早就看不惯那小厮狗眼看人低的架势,正要准备趁机下手,就听见于思莞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开口道:“住手。”
她走到华服男子身边,柔声开口:“相公,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阿昭,今日她是来给我送甜汤的,你若把人赶走,我的宴会也开不成了。”
话落她又看向卫昭:“阿昭,这位是我相公……”
不等于思莞介绍完,那位锦衣男子冷声开口:“我有事要与你说,让不相干的人离开。”
说着抬步上了二楼。
于思莞面露尴尬,叫来青樱,对卫昭道:“剩下的事你与青樱交代即可。”
话落跟着锦衣男子上了楼。
“那个就是你家夫人的相公?”卫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男人对于思莞的态度并不算好,可以算得上冷淡。
“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卫昭见青樱不想多说,便悻悻地闭了嘴。
两人交接完,青樱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契:“这是你要买的桃林的地契,小姐已经帮你办好了。”
卫昭惊喜地问道:“那片山头都是我的了?”
她没想到于思莞的速度这般快,不过几天时间就帮她把事办成了。
“这片山头多少钱?”卫昭问。
“因着是片荒山,又有我家夫人的面子,那个宋典吏还算没狮子大开口,只要了五两银子。”青樱回道。
“五两?这哪里是没狮子大开口,这明明就是送了你家夫人一个大人情。”
卫昭立马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把里面的铜板和碎银子一并交给青樱:“你家夫人既然帮我拿下那片山头,我定没有让她搭银子的道理,帮我跟思莞带个话,她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青樱闻言,收好银钱送卫昭出了门转身上了二楼。
刚走到门口,就见姑爷从屋子里走出来。
“姑爷……”青樱恭敬地喊人。
庄崇在青樱身前站定,眼神中透着不满,冷声开口:“你既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就该时刻提醒着她,什么人该交,什么事该做。莫让她凭着性子胡来,毕竟我庄家在这梧州城也是要脸面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樱看着姑爷走远,轻声啐了一口,抬腿进了屋子。
“夫人……您没事吧?”青樱见于思莞的面色难看,断定刚才姑爷说出的话定是不客气的。
于思莞摆手:“跟阿昭都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她说她记得夫人这份人情,我已经把她给的钱记在账上了。”
于思莞点头,又道:“去南山附近寻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再给各家重新发张帖子,便说宴会换了地方。”
“定是姑爷说了什么,明明定好的地方,怎么说换就换。”青樱语气带着不满。
“夫君喜静,对城中那些小姐夫人又十分的不喜,是我思虑不周,总归是还有时间,不好惹他不快。”于思莞轻声开口。
青樱替于思莞抱不平:“凭什么每次都是夫人退让,要是没有您在外奔波,庄家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他们凭什么……”
“青樱……以后这样的话莫再说了。”于思莞揉着发胀的额头,疲惫地开口:“夫君待我很好,如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我不想失去他。”
青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转身去找新的宴会地点。
卫昭怀揣着地契,心里激动,就连看到自家铺子里一个食客都没有也没半点担忧。
“明砚,桃林那片山头都是咱家的了。”卫昭高兴地跟沈明砚分享。
“于夫人办事真是神速。”沈明砚拿着地契仔细看,果真不假。
卫昭激动地道:“以后去摘桃胶再也不用备着人了。”
“对,回去我就给你写个阿昭桃林的木牌从山脚下一路插到山顶。”沈明砚跟着帮腔。
“你这个主意好。”
两人说说笑笑好一阵,沈明砚才开口问:“咱们这甜水铺子总这样不来食客也不是个事,阿昭要不咱们再去发些试喝木牌?”
“先不用,我去南市里转转。”卫昭说着从钱袋子里抓了一把铜钱,直奔南市。
她找了家食客最多的铺子坐下,要了碗甜汤。
端起来先是闻了闻,一股霸道的酒味呛得卫昭咳了两声。
卖甜汤的婶子见状笑着提醒:“小娘子慢些喝,我家这甜汤用料实诚,味道重了些。”
卫昭笑笑没说话,抿了一口,还不等咽下就听那婶子问:“小娘子觉得如何?”
“不瞒你说,我家的这甜汤可是祖传的手艺,不像其他摊子挂羊头卖狗肉,只加了点糖,那味道淡的根本尝不出滋味。”
卫昭强把这口所谓的甜汤咽下,口中残留着刺激的辛辣味道。
“您这甜汤怎么卖?”卫昭问。
“八文。”那婶子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陶碗砸地的声音响起:“你这叫什么甜汤,辣的人舌头疼,我看该叫辣汤才对。”
甜汤婶子见状赶紧过去安抚:“客官莫生气,我这就给您换一碗。”
“把钱还我,有这钱我还不如去阿昭铺子喝一碗正宗的。”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铺子,卫昭站起身看过去,见到满脸涨红的孟老爷子,她突然笑了。
卖甜汤的婶子听有人诋毁,立即尖声开口:“放屁,我家才是最正宗的,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能喝出什么好赖。”
孟老爷子气得手抖,指着那婶子质问:“你这甜汤里加了烧刀子冒充酒气,别以为我喝不出来,你这根本不是什么甜汤,明明就是甜水兑酒。”
卫昭真想给孟老爷子拍手,刚才她闻的时候就怀疑,这甜汤里加了酒。
那婶子闻言余光瞥见自家男人正垂着脑袋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心里立刻明白过来。
定是这死鬼手上没数,加多了。
她心疼归心疼但气势不输:“你说加就加了,你有什么证据,我告诉你我娘家表舅的儿子的二舅母的姑爷可是县吏,你敢胡说,我就让他抓你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