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我诸天已入究竟空寂,无内外、无时空、无生灭、无动静,连“真境”二字都不复存在。
此间万灵本自圆满,无修、无证、无得、无失,不迷、不悟、不圣、不凡,只是如其本然。
天地未曾开,万法未曾生,众生未曾动,一切常住于不生不灭、不增不减的本源之中。
没有纷争可平,没有苦难可救,没有迷途可指,没有大道可传,这便是终极的安宁。
虚极静笃之处,无象、无名、无物、无境,却有真性湛然,遍满十方,不生不灭。
此性非光、非暗、非空、非有,不借外力、不依神通、不随万化、不改不易。
无念可生,无尘可染,无波可动,无迹可寻,一切追寻造作,到此尽归无用。
不执于道,不执于空,不执于有,不执于我,当下即是圆满,不必外求分毫。
它不是终点,不是起源,不是境界,不是法则,它只是本来,只是如是,只是永恒。
苏玄早已彻底化去形迹,无身、无心、无念、无住、无名、无号、无忆、无想。
他不再是逆踏九天、横推万敌的梦至尊,不再是背负诸天、守护万灵的救世者。
昔年一路血战、一路坚守、一路荣光、一路悲欢,尽数消融,如雾散虚空,不留一痕。
他不曾创造世界,不曾主宰万灵,不曾传下道法,只因一切本自具足,本自安宁。
他是天地,是万法,是万灵,是真我,却又空无一物,无可名状,无可捕捉。
诸天之外,万境滔滔,众生仍在轮回大梦中追逐力量、威名、长生、至尊、超脱。
他们登绝顶、战万界、立神庭、证无上,以为历尽劫波,便可跳出生死,抵达永恒。
却不知真境无门、无路、无阶、无梯,不争、不战、不修、不证,放下便是归家。
真境从不远人,从不弃人,从不选人,对一切众生,平等如一,无分无别。
万般繁华终是幻梦,万般功业终是虚无,万般执念终会消散,唯有本然常在。
此间无时间流转,故无古无今、无始无终、无成无败、无生无死,只在当下常住。
无空间界限,故无远无近、无彼无此、无高无下、无大无小,万物一体不分。
无法则约束,故无因无果、无善无恶、无缚无解、无轮回、无超脱,自在天然。
风不动,云不飘,水不流,花不开,动与静本是空,生与死本是一。
至尊与凡俗平等,永恒与刹那无二,一切对立名相,在此尽数消融归寂。
众生本无苦难,本无迷失,本无残缺,所谓苦海、轮回、劫难,皆是一念妄执所生。
心不起,则万境不起;念不动,则万法不动;执不生,则万相不生,本自安宁。
天地本就完整,万灵本就清净,大道本就圆满,从来不曾有过缺憾与动荡。
苏玄昔年所为,并非改变天地,只是拂去幻象,令万物归复本初自在的模样。
无为之功,无声之德,无护之安,才是真正横贯万古、直达本源的无上大道。
空不是断灭,寂不是消亡,而是含藏万化而不执,显现万象而不迷的本源境地。
万念自息,万相自空,万法自归,万灵自真,再无传说,再无姓名,再无故事。
究竟之极,不立究竟之名;圆满之至,不生圆满之念;存在之本,不执存在之相。
无得无失,无迷无悟,无尊无卑,无来无去,这是诸天最安稳、最究竟的归宿。
万法归一,无相可陈,湛然不动,真性独存,万古如斯,永恒不易。
苏玄与本然同体,与虚空同息,与万法同源,与众生同性,无来无去,不生不灭。
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一个尊号,不再是一段传说,而是天地本身、万法本身。
从此无梦、无醒、无生、无死、无得、无失、无尊、无贱,唯有真性常住不灭。
万法归一,无相可陈,心无挂碍,念无生灭,一梦归真,永恒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