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岑思考要不要给自己再加一层好运bUff时,第七次积分统计出来了:
┃玩家┃环位区号┃积分┃排名┃
┃弱小可怜又无助┃9┃51┃1┃
┃永不出错┃11┃20┃2┃
┃信昆┃8┃3┃3┃
┃招绿┃3┃2┃4┃
┃…┃…┃…┃…┃
云岑的积分遥遥领先,已经形成了断层式的碾压。
而从第四名的招绿开始,往下的所有玩家,积分全部是零蛋。
真正的寸草不生,真正的雁过拔毛。
此刻,造成这场惨案的罪魁祸首,依然不知疲倦地推着她那辆随时可能报废的小破车,穿梭在寻找卧底的路上。
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下最后的30分钟。
那藏在暗处、至今没有露出马脚的最后一条(或两条)“毒蛇”,到底是谁呢?
不得不承认,藏得真够深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云岑又逮着两个落单玩家硬诈了一波,结果依旧是平民。
那么,就只剩下那两位从战局后就没再碰过面的蓝星同胞了。
至于是一个卧底,还是两个都是……云岑更偏向于前者。
那个2号区的“沧海一粟”(栗莎),云岑不觉得她是。
倒不是因为栗莎的环被人(她自己)藏起来了,而是云岑突然回忆起了一个细节——
之前嬴永长曾跑到她面前问蜀乐是不是卧底。
当时她满脑子都想着找蜀乐算账,没细想。
但现在跳出情绪复盘,嬴永长的这句话感觉有点突兀了。
他抛出“蜀乐是卧底”的猜想,表面上是在帮她分析局势,实际上却是在隐晦地向她传达一个信息:我也是个在努力寻找卧底的普通玩家。
先发制人,给自己贴上一张“好人阵营”的护身符。
这样一来,只要他后续苟得住,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云岑的怀疑就永远落不到他头上。
啧,确实是个隐藏身份的高招。
云岑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了一句。
当然,嬴永长到底是不是最后那个卧底,光靠逻辑推演还不够,得实地验证一下。
云岑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地图找他,而是直接调转车头,大摇大摆地推着车回到了11号环位区——嬴永长的老巢,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她原本想进屋舒舒服服地等,结果手刚碰到门,就感觉到了一层微弱的能量波动。
一道透明的防御罩将整个屋子护在其中。
怪不得他这一屋的环能安然无恙,原来是套了层龟壳。
不知道强行破壳会不会触发警报通知原主,但云岑不在乎。
她直接掏出枪,暴力打碎了防护罩。
进屋。
等了两分钟,人没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依旧没动静。
云岑索性不坐了,起身走出屋子。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光幽幽地盯着斜前方一条死胡同的阴影处,扬声道:
“怎么,打算在那儿生根发芽,苟到游戏结束吗?”
话音刚落,死寂的巷弄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紧接着,嬴永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阴影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解:“你是怎么知道我就躲在这附近的?”
“直觉。”云岑双手环胸,随口胡诌。
其实哪是什么直觉。
是她之前用的那张【五星・变强变强变强】不仅增强了力量,连带着听力、视力等五感也得到了大幅强化。
外面那细微的脚步声,来了,又停下,不是他还能是谁?
云岑本来想看看他有没有胆子自己走出来,结果等了半天这家伙都在装死,这直接证实了她的推论。
如果他是个清白无辜的平民,为什么不敢露面?
“你赢了,我确实是卧底。”嬴永长认命般地垂下肩膀,苦笑了一声。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云岑在满大街“炸”人。
他的本源技名为【听风】,能捕捉到极远处细微的声响。
之所以云岑一直碰不到他,是他在刻意避开。
然而,到底还是没能躲过。
“你玩得挺好,这手‘灯下黑’差点就把我骗过去了。”云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但语气依然冰冷。
“玩得再好,不还是输了。”他镜片后的眼神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听出他语气里那股毫无退路的绝望,云岑眉头微皱,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补位进来的?”
她以为他是补位玩家,这次游戏即便输了,还能剩下半次游戏额度,不至于被系统清除。
嬴永长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主动选择高难度。”
他在中等难度局里摸爬滚打,几乎把把都能拿第一,自以为羽翼渐丰,无论心智还是道具储备都足以挑战高难局了。
可谁能想到,第一次选择高难度,就碰上了云岑。
虽然他一直渴望能和云岑这样的顶级玩家同台竞技,但这机会来得也太快了些,他希望能再强大一些,再来面对云岑。
听到这个回答,云岑沉默了两秒。
好不容易蓝星出了个脑子和能力都在线的潜力股,就这么没了,确实有点可惜。
她看着嬴永长,语气平静地扔出一句惊雷:“想活吗?”
嬴永长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
他立刻明白了云岑的意思:“你愿意把复活卡给……不对,是卖给我?!”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知道云岑不可能免费做慈善。
其实,当下还有一个能让他活命的最优解——那就是云岑分给他一些环,两人保持一样的分数,并列第一通关。
但嬴永长连提都没提这个方案。
之前云岑拉巫马一起通关,已经是破例。
如果这次又让他以同样的方式通关,落在外人眼中,云岑就成了那种可以用利益交换通关名额的人。
以后再遇到这种局,谁都想来蹭一波,云岑要是拒绝,必然会背上骂名。
嬴永长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懂事地绝口不提“并列”。
虽说以云岑的性子,或许不在意这些骂名,但他自己不愿成为给云岑带来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