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 第78章 三千万的温柔陷阱

第78章 三千万的温柔陷阱

    林特助还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微微发抖。

    三千万。

    林家前脚律师函,后脚送钱。

    这转折比节目里还精彩。

    陆欣禾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

    “林董事长原话怎么说的?”

    林特助翻开文件,清了清嗓子:“林董说,犬子年少轻狂,在节目中的表现让他深受触动。这三千万,一部分用于改善节目制作条件,一部分……”

    “一部分?”

    “一部分希望节目组在后期剪辑时,适当增加林宇晨的正面镜头占比。”

    陆欣禾把咖啡杯搁下。

    瓷器磕在控制台上,声响清脆。

    “林家花三千万,买的不是投资。”

    “买的是剪辑刀。”

    她转头看向季司铎,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季总觉得呢?”

    季司铎靠在窗框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晨光从他身后透进来,把他半边脸打成阴影。

    “钱收。”

    “条件不收。”

    林特助的笔悬在半空:“那我怎么回复林董?”

    “就说——”季司铎把烟夹到耳后,声音散漫得像在聊天气,“季司铎谢谢林叔的关心。但星耀的剪辑室不卖。”

    “要是林叔不放心,欢迎随时来秦岭探班。”

    “破军卫会好好招待他。”

    林特助的脸白了白,但还是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沈砚笑了。

    “你拒绝了三千万的剪辑权,却收了三千万的钱。”

    “林家咽得下这口气?”

    季司铎没看他。

    “咽不下也得咽。”

    他走回控制台,把陆欣禾面前的空咖啡杯拿走,换了一杯热的放回原位。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

    “林宇晨在我手上。他要是中途退赛,全网骂的是林家教子无方。他要是留下来——”

    季司铎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林宇晨正把最后一捆松枝绑上墙体。他的十根手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泥浆和血痂的混合物。

    但他没停。

    “留下来,他就是星耀的人。”

    季司铎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陆欣禾低头喝了口热咖啡,舌尖被烫了一下。

    她没吭声。

    三千万到账,逃跑基金又多了一笔。

    但季司铎刚才那个换咖啡的动作,让她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她想起笼子里的鸟,被喂得太舒服,就会忘记笼门在哪。

    “陆总。”

    技术组的小姑娘举着耳机跑过来,脸涨得通红。

    “庇护所……搭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主屏幕。

    秦岭山坳里,六个小时的期限还剩四十七分钟。

    一座一人多高的三角形庇护所矗立在碎石地上。

    粗壮的横梁架在岩壁和两棵活树之间,青竹做骨,藤蔓缠绕固定,外层覆盖着厚厚的松针和苔藓,底部用扁石垒出了地基,防潮层做了两道。

    甚至还有一个用弯曲树枝搭出的简易门框。

    楚星野站在庇护所前面,拍了拍手上的泥。

    没有任何庆祝的表情。

    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周凯瘫坐在地上喘粗气。

    那个户外博主靠着石头,手臂累得抬不起来。

    林宇晨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指头,没有一根是完好的。

    指甲缝里塞满了碎木屑,掌心的水泡磨破后又被泥土糊住,整双手像是在砂纸上搓过。

    弹幕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字。

    但最上面那条高赞评论,停了很久很久。

    ——林宇晨这双手,比他演过的所有角色都真。

    陆欣禾把这条评论截了图,存进手机。

    “导演。”

    “任务通过。发物资补给。”

    导演松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刚要下令,被陆欣禾抬手拦住。

    “等一下。”

    她的目光在四个嘉宾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楚星野脸上。

    “补给物资里加一样东西。”

    “四条毛巾,四块肥皂。”

    导演愣了:“什么?”

    “他们六个小时没洗手了。”

    陆欣禾的声音很轻,但监控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楚星野不会在镜头前示弱,林宇晨更不会。所以他们不会主动要求清洗伤口。但观众不是瞎子。”

    “你让他们干干净净地洗一次手,镜头怼上去,把那些伤口拍清楚。”

    “不需要任何旁白,不需要任何煽情BGM。”

    “伤口自己会说话。”

    导演盯着她看了三秒,用力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沈砚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

    “你连观众什么时候该哭,都算好了。”

    “不算。”陆欣禾靠回椅背,脚踝上的金链蹭过椅腿,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只是知道,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满手是伤还在笑的时候,不需要别人教他该不该心疼。”

    沈砚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镜片后的眼睛很安静。

    “陆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把楚星野包装得越成功,他就越不可能只做你的棋子。”

    陆欣禾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沈总,您操心的事可真多。”

    “我的艺人,我自己管。”

    “是吗?”沈砚把擦镜布叠好放回口袋,动作不紧不慢。

    “那林宇晨呢?他现在在楚星野手底下干活,回去之后还肯听林家的话吗?”

    陆欣禾没回答。

    因为季司铎的手又落在了她肩上。

    “沈砚。”

    季司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每个字都含着笑意。

    “你今天说了很多话。”

    “比你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沈砚抬起头,两个男人的目光在陆欣禾头顶交汇。

    空气像被人从中间劈开。

    “关心则乱。”沈砚起身,掸了掸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

    “毕竟我的两个亿,还在陆小姐手上。”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季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沈砚笑了一声。

    “楚星野的生父,二十年前,死在这片山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地。

    但监控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陆欣禾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动。

    季司铎捏在她肩上的五根手指,收紧了。

    一根一根。

    像在数她身上还剩几块骨头是完整的。

    “你知道?”

    两个字,他问得很轻。

    陆欣禾仰起头,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浓稠,幽暗,像深潭底下压着什么庞大的活物。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稳得不像话。

    “但我现在知道了。”

    “所以——”

    她伸手,握住了季司铎扣在她肩上的手。

    他的手很凉。

    “你把节目拍摄地定在秦岭,把楚星野扔进他父亲死过的山里,你在等什么?”

    季司铎低下头。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洒在她的睫毛上。

    “你猜。”

    屏幕上,物资箱被送到了庇护所前。

    楚星野打开箱子,拿出毛巾,在溪水里浸湿。

    他把毛巾递给林宇晨。

    林宇晨愣了两秒,接过来。

    凉水浸透伤口的那一瞬间,林宇晨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他咬着牙,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无人机的镜头从上方缓缓推近,对准了那双手。

    关节肿胀,指腹全是裂口,虎口处有一道三公分长的划伤,血已经凝成了深褐色的壳。

    弹幕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喧嚣都要震耳。

    陆欣禾垂下眼。

    她没有看季司铎,也没有看屏幕。

    她在看自己脚踝上的那条金链子。

    黄金锁扣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精致,昂贵,无法挣脱。

    她忽然想起沈砚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楚星野的生父,二十年前,死在这片山里。

    二十年前。

    她的手指摸到了口袋里那部双系统手机的边缘。

    沈砚之前发过来的那条加密消息还在屏幕上。

    铁盒,十亿,安全逃跑路线。

    现在又多了一条新的线索。

    如果楚星野的生父和铁盒有关。

    如果季司铎选秦岭不是巧合。

    那她签下楚星野这件事——

    到底是她自己的决定,还是某个人早就替她安排好的棋路?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她没有看。

    因为季司铎的手指正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脖颈,指腹贴着她的动脉,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禾禾。”

    他第一次在监控室里叫她这个名字。

    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我给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戴着。”

    “别的人给你的——”

    他的拇指压上她的颈侧,力道很轻,位置很准。

    “都还不起。”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

    一下。

    又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