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鸦雀无声,目光齐齐看向那位脸庞青涩又愤怒的波斯人。
金发女人深凹进去的眼窝冷戾含怒,坐在沙发上,臀反复调整位置。
劳伦碧蓝色眼珠逼仄的瞪向戴蒙:“我很口渴,可以帮我拿一瓶水吗?”
戴蒙看了一圈演播厅,只有华国工作人员与各国媒体。
又看向姚秘书跟照月,让他们赶紧把人给拉走。
姚秘书跟照月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戴蒙,身姿岿然不动。
带来的保镖全在门外站着,安全通道的门此刻是关闭的。
戴蒙走到放矿泉水的桌边,手指按在蓝牙耳机上正要说话。
正面的伊朗记者突然跳上桌,拿着话筒大声嘶吼:
“请你出去,你不配站在和平两个字下!
满手鲜血,到处掠夺石油,你们才是最大的恐怖主义!”
旁边坐着的阿拉伯人一同跳上桌子,有几人将提着的笔记本电脑狠狠砸向后边的西方媒体,拳打脚踢。
有人在人群里拉出用英文写的反抗横幅,大吼道:“还我族人命来,还我族人命来!”
直播厅生乱,部分西方媒体没站稳倒在地上,设备轰隆隆砸了一地。
一些人从地上爬起来伸拳头回击,双方很快扭打起来。
戴蒙通知保镖,美国保镖箭似的闯门冲进来。
姚秘书看向自己这边的安保人员,赶紧将伊朗记者给架走。
直播镜头一直对准劳伦,女人努力保持得体微笑,用手背扶了下自己的金色长发:
“主持人,我们直接进入下一议题吧。”
记者话筒被收走,线上直播间只能收入劳伦跟女主持的声音。
台下已经乱作一团,大打出手;
台上女人依旧保持优雅,挺直了腰背。
戴蒙迅速走到编导面前:“立刻给我暂停直播,告诉观众五分钟后回来!”
照月站在角落里掏出手机,低头看着。
孟徽义在群里弹出信息:
【西方媒体转发去国外的直播间现已被全面禁言,但人气迅速飙升。】
田橙:【直播切片制作中,准备投放。】
姚秘书脚步挎去戴蒙身前,一脸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戴蒙先生,全是我们的问题。
刚刚那位闹事的记者我们已经将人请出去了,现在直播继续。”
戴蒙眼神阴冷的瞪着他:
“直播大会如果再出现问题,那就是你们华国的问题,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投诉!”
化妆师过来给劳伦补妆,稍作休息,镜头重开。
主持人再次微笑道:“下一个环节是提问环节,我们继续。”
劳伦用眼神示意编导,把话筒递给西方记者。
编导一脸憨厚笑意的点点头,拿着话筒递给最近的这位记者。
记者:“你好劳伦夫人,我是来自伊拉克的记者。
我们的妇女儿童被美国炸弹炸死的时候,请问你默哀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是在偷笑吗?”
劳伦笑意僵住,舌尖抵了抵后齿:“……”
“劳伦夫人,我是来自叙利亚的记者。
你虚伪做作为妇女儿童默哀时,你们的导弹正在对我们进行日常空袭!”
记者掏出自己的手机视频对着镜头点开:
“直播间里的全球网民都来看看什么叫做日常空袭,我们的国家全是美国弹片跟人民的鲜血!”
记者态度非常强势,聚焦的瞳孔生出恨意:“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劳伦身形僵硬的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直播镜头,抿起了唇,胸口的呼吸起伏变大。
一分钟后,直播中断。
劳伦刷的站起身,从台上重重一步步踩走下来。
路过照月身边,眼神恨不得剜掉她一块肉下来。
照月云淡风轻的笑笑:“劳伦夫人,您慢走。”
直播厅外来了几位领导与美驻华大使馆大使。
领导背着手,板着脸吼道:“姚秘书,照月,你们怎么搞的?
劳伦夫人远道而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好好的和平直播大会没开成,严重损害我们跟美国的友好情谊。
你们二人担负主责,回去给写我检讨,等待组织的惩罚决议!”
姚秘书低着头:“对不起领导,对不起劳伦夫人。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是想着全球各国的记者都请来一些,没想到会出这样的问题。”
照月也低着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这些记者本来是按照台本上的问题提问的,谁知道他们突然改主意?
不过我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下次改正。
下次劳伦夫人来,我们就不让中东记者说话了。哦不,直接不让他们来。”
美国大使冷冷扫了照月一眼。
领导笑着看着戴蒙跟美国大使:“非常抱歉,我会严肃处理这两个人,让劳伦夫人受惊了。”
戴蒙冷哼一声,从一群人中间大步离开。
当日下午,劳伦乘坐私人飞机回美国。
上飞机前,劳伦在个人社交媒体发贴,大致意思为:
【信号不好,所以直播中断,另寻时间安排。】
国际会议中心停车库。
姚秘书送行照月一行人,伸手握住照月的手:
“感谢照月教授此次的鼎力支持,事情完美解决,今天咱们就都早下班了!”
照月跟他握了握,笑道:“什么早下班啊,咱俩得回去写检讨。”
二人相视一笑。
姚秘书笑意敛去,正色说:“我刚刚跟冯外长打了一通电话商量了一下。
此次外事访问,对外宣发不会在国内大肆公开,没有实际意义。
对方的态度以及身份,也都不值得从国际政治层面正面宣传。
且外长考虑到对你的保护,我们只会压事件热度。
顶多写一则200字以内的通讯稿,就说议员夫人来华旅游,顺便交流文化,其余一字不提。”
照月点了点头:“对,直接冷处理。
舆论战场是在国外,我会同步通知朱雀基地的工作人员继续追击。”
姚秘书眼神重重看向照月跟温瑜:
“接下来就等你们朱雀基地的智库大会,我们等你们的好消息!”
话完,二人在车库分头离开。
回朱雀基地的路上,温瑜坐在车的后排座,看向身旁的照月,一脸疑惑:
“照月,我其实对莫沙太后的安排有点迷糊。
一开始的策略是请她来帮我们搅浑舆论,炒作成娱乐新闻。
后来阿米尔王子说,戴蒙突然改主意又让莫沙太后去了。
可你后来为什么又不让人去,这不是得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