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凤霞在旁边当狗腿子:“是啊,苏医生,你不是很厉害吗?这场手术只有你能做,不如你试试!”
裴乐灵:“你明明知道这个地方不具备动手术的条件,却说出这样的话,把苏医生推出去,你们安的什么心?”
“乐灵你误会了,我也是看苏医生做了一个类似的手术,所以才这么说的。”裴语棠说:“不过苏医生要是怕担风险的话——”
听到裴语棠的话,老太太将苏清月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对着苏清月不断地磕头:“苏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孙子。”
苏清月对于裴语棠的突然使坏,并没有很意外。
将老太太扶了起来,说:“我可以试试。”
“谢谢,谢谢……”听到苏清月的话,老太太喜极而泣:“谢谢你,苏医生,我给你跪下了……”
“老奶奶,不过有句丑话得说在前面,这次的手术不一定成功,若是失败了…孩子可能撑不住。”
“我知道,呜呜呜……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啊,阿永是我们陈家唯一一根独苗了…无论怎么样,都得试一试,求求你了,苏医生,你放心……如果不行的话,我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老太太抓着苏清月的手,祈求道。
“好。”苏清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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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棠姐,苏清月这次要倒霉了,要是那个孩子死了,还不知道那个死老太婆怎么对她呢,说不定会把她的头发给揪下来吧?”
临时休息点里,葛凤霞兴奋的说道。
裴语棠没有说话,不过心里也是高兴的,要是苏清月手术失败,她就有机会借题发挥了。
她并不担心苏清月会手术成功,虽然在医院的时候,苏清月确实做过此类手术,但这里是什么环境?
到处都是细菌,稍微感染一下,那个小男孩的命就保不住了!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裴语棠装模作样的说。
“有什么不好的,语棠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苏清月她不是喜欢出风头吗?咱们都把出风头的机会送到她面前了,她应该感谢咱们才对呀!”
“平日可没有这么好的出风头机会,她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唉!这什么破地方啊。”葛凤霞看了一眼搭建的简易棚。
小声音的说:“我看着这些脏兮兮的病人都觉得恶心!他们乡下人有的还不洗澡的,身上不仅有血腥气,还有汗臭味,差点熏死我了!”
葛凤霞说着,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瓶汽水递给 裴语棠:“语棠姐,请你喝。”
裴语棠接过葛凤霞手里的汽水,心里赞同葛凤霞的说法,但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
如果不是主任把她的名字写上,她是不会来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外出过任务了。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出任务是有奖励的……
脱离了裴家又和魏海离了婚,她每个月仅仅靠着那点津贴,完全不够她花的。
最重要的是——还能压苏清月一头。
若是那个小男孩死在苏清月的手里,那么……肯定是要被狠狠记上一笔的。
裴语棠并不觉得苏清月会成功。
葛凤霞嗅到了一股汤药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谁在熬中药。”
裴语棠:“是苏清月找了个赤脚大夫,赤脚大夫找村民去附近田埂找了点草药,熬的驱寒汤。”
“呵,苏清月她还真能作妖!这些愚钝的村民居然还听她的?”葛凤霞冷笑了声。
想起苏清月那张狐媚子脸就来气。
临时庇护所那边,对苏清月是清一色的赞赏,都说什么人美心善还温柔,还有什么跟仙女儿似的。
葛凤霞听了很不爽,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装模作样!
还不是作秀?现在又找些村民熬什么驱寒汤。
葛凤霞:“语棠姐,这个苏清月还真爱出风头!装什么装,就一资本家小姐……”
“资本家小姐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行了。”裴语棠脸色微变,怕葛凤霞去外面说牵连到她身上。
“哎呀,语棠姐,我当然只和你说了,要是在外面说了……苏清月估计又得找她的旅长老公哭鼻子了。哈哈哈,我就看不起这样的,身为女人不想着好好提升自己,事事都靠丈夫,我呸!简直就是我们女人的耻辱!”
葛凤霞说的正起劲,裴语棠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拍了拍葛凤霞的手,葛凤霞就不再说了,然后门外有个村民,端着两碗驱寒汤过来了。
“裴医生,葛护士,这是村民熬的驱寒汤,你们喝点驱驱寒,里面还放甘蔗,是甜的勒。”
云省人喜欢把甘蔗晒成干,天气热的时候用干甘蔗煮水喝,就能得到一碗清甜的汤。
“谢谢了。”
裴语棠接过村民手里的驱寒汤。
旁边的葛凤霞一脸嫌弃,但看到裴语棠把汤接了过来,也将汤接了过来。
手刚碰到豁口的汤碗,葛凤霞就看到村民指甲缝里的黑泥,瞬间倒胃口了。,
等村民离开后,葛凤霞嫌弃的把驱寒汤扔到了一边,“恶心死了。”
裴语棠也没喝驱寒汤,她也觉得脏,但她没有和葛凤霞一样表现出来。
葛凤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受不了了。”
葛凤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去出去看看。”
裴语棠知道葛凤霞去看什么,点点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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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医疗点的帐篷内,苏清月换上了新的白大褂。
男孩右腿被石头压了很久,肌肉坏死严重,感染已经扩散开,再不截肢,命都保不住。
苏清月蹲在他面前,声音放的很轻:“小永,别怕,阿姨会轻点的。”
小永咬着嘴,脸色白的像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懂事的点点头:“阿姨,我不怕……我的命……是爸爸妈妈的命换来的,我要活着…我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