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登基为帝一年后,便大兴科考,减赋税,赏三军。
还将镇守西南的霍廷川调去秦国边境,与苏凛风一同,想要收复当年太后和武宗帝拱手让给秦国的云州三郡。
他幼年时在秦国待过几年,知道秦国的一些情况。
又有琅琊阁辅助,加之离国立了新帝,与大燕结盟后。
离国和大燕便派兵前往秦国边境,夺回了云州三郡。
那一大战中,霍廷川和苏凛风立下了战功。
苏凛风也封为意气风发的小将军。
他不愿意回燕京,还要在边塞历练两年,便也一直守在秦国边境。
新帝登基一年,便收回云州三郡,百官们很是欣慰。
唯一担忧的,便是陛下的子嗣问题。
沈柠入宫已经一年之久,却还迟迟未怀上身孕。
文武百官中虽有官员不满,但也知道新帝对皇后的宠爱。
也知新帝的性子,便也不敢多言。
毕竟,这位陛下,之前可是当年那位嗜血成性的摄政王。
他可以是个明君,能对百官宽容,可若是触碰到他底线,那便是死路一条。
百官们对沈柠未有子嗣一事,敢怒不敢言。
更不敢将自家的女儿送进宫里。
不过风声还是传进了谢临渊的耳朵里。
腊月初八时,沈柠满了十八岁,谢临渊停服了避子药。
算起来,他已经服了整整一年半的避子药。
坤宁宫里,沈柠坐在软榻上,谢临渊便让周太医上前给她诊脉。
周太医三指搭在沈柠腕上,凝神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如此往复,足足诊了一炷香的工夫。
沈柠被他诊得有些忐忑,忍不住问:“周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
周太医收回手,笑道:“娘娘放心,娘娘脉象流利,气血充盈,六脉平和,是再好不过的体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斗胆说一句,娘娘这身子,是极好生养的。”
沈柠闻言,脸颊微微泛红。
她到底才十八岁,听见这样的评语,难免羞赧。
周太医继续道:“娘娘年幼时亏空的身子,这一年来已调养得益。”
“陛下命太医院日夜轮值,精心伺候,娘娘又年轻,底子补得快。”
“如今莫说是孕育子嗣,便是再严苛的冬日,也不会畏寒畏冷了。”
他说着,便起身行礼:“臣恭喜娘娘。”
谢临渊坐在沈柠身侧,吩咐周太医:“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周太医退下后,谢临渊这才将沈柠牵起来瞧了一眼。
“阿柠,如今外头那些疯言疯语,你莫要听进去。”
“等我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让人撕烂他的嘴!”
沈柠撇了撇嘴,往男人怀里坐去。
“我才不在乎呢。又不是我不能生。”
“是陛下自己服避子药。”
见她那副不服气娇憨的模样,谢临渊伸手将人环在怀里。
“阿柠,以后我不服避子药了。”
“那药,真的好苦。”
沈柠抬眸看他,低低笑了一声。
“若是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知道大燕的陛下服避子药,指不定会闹成何样。”
“如今我身子已经养好了,陛下就不用服避子药了。”
沈柠说着,将唇凑到谢临渊唇边,吻了吻。
夜幕降临时,谢临渊收到边塞的军情来报,匆匆赶到御书房。
看完几位大臣的奏折后,这才往沈柠的坤宁宫里去。
沈柠在榻上已经睡熟了,谢临渊进去后便让宫女嬷嬷都退出了寝殿。
“阿柠。”
他走到床榻边,便见沈柠裹着被子,将头朝里头。
他轻轻摇了摇她,见她还没醒。
谢临渊叹了口气,将人拢在怀里,俯身吻了吻。
沈柠在睡梦中,便感觉身上一片冰凉,悉索之间似乎有人在脱她的衣裳。
她在迷离之中睁开眼睛,便对上男人冷峻的面容。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低头咬了咬她耳垂。
“阿柠醒了?”
他将她从软榻上抱起来,放在侧面的梳妆台上。
沈柠在朦胧中伸手,就碰到男人滚烫的胸膛。
她在半梦半醒之中,娇嗔了一句:
“你……你脱我衣裳干嘛?”
“混蛋。”
谢临渊俯身,唇瓣顺着耳珠吻下去,落在她脖颈上,用力咬了一口,嗓音暗哑。
“自然是做该做的事情。”
“今夜可得认真些。”
“我不能让天下百姓、文武百官,质疑我的皇后。”
“到时候,若谁敢再多说你一句不是,我砍了他脑袋!”
谢临渊说完,伸手握住沈柠的细腰,与她纠缠在一起。
一整夜的贪欢,让沈柠浑身瘫软。
男人起初还算温柔,到后来一点也不克制。
直到纠缠之中,沈柠蹙了蹙眉,谢临渊这才稍稍温柔些。
期间叫了几次水,谢临渊给她擦了擦身子,这才将人抱回床榻上。
寂静的夜色之中,谢临渊伸手环住她柔软的腰,将她按进胸膛里。
宽厚的手掌,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今日过后,阿柠应该就会怀孕了”
“到时候,若是生了男孩,便立太子。”
“若是女孩,立为皇太女。”
沈柠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两个月后,沈柠在坤宁宫恶心得厉害。
一直吃不下饭,甚至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她坐在软榻上,想到前世她怀景儿时,也是这般孕反得厉害,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白芷。”
白芷忙从外进来:“娘娘怎么了?”
沈柠有些喜出望外,眼眶泛了酸。
“我的月信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白芷点头:“嗯。”
“难不成……娘娘有孕了?”
白芷高兴极了,将沈柠扶躺下。
“娘娘,我去叫太医。”
“好。”沈柠坐在床沿上,眼眶有些红。
对这个孩子,是期待,又是心酸。
若是怀了身孕,这辈子这个孩子一定得活过周岁,不能像前世那样。
谢临渊下了早朝后,便听坤宁宫的宫女来报,说是皇后有喜了。
起初他还不信,到后来再三确认后,这才喜出望外,往沈柠坤宁宫跑去。
谢临渊对这个孩子极其看重,可见沈柠因孕反折磨时,又觉得心酸无奈。
可比起孩子,沈柠才是最重要的。
他当即便写下诏书,昭告天下:
若是沈皇后第一胎是男婴,便立为大燕未来太子;
若是女婴,立为皇太女。
如此,百官们也不敢多言。
也无人敢言,大燕的皇后不能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