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神庭的舰队压境。
整个船舱气氛紧绷。
江野却静得出奇。
他把作战部署的活儿丢给了林知夏。
她那运筹帷幄的天赋应付眼下这局面绰绰有余。
他自己则将剩余的时间全都砸进了更深层的法则领悟里。
面对神主那种级别的怪物。
光靠人多战术好根本没用。法则层面的硬碰硬才是定生死的关键。
冥河摆渡舟的船长室内。江野盘腿坐着，手里攥着一块虚空晶石，浓重的虚空能量丝丝缕缕往外渗。顺着毛孔钻进他身体。
他闭上眼，精神力彻底扎进虚空法则的深处。
“这虚空法则……明明是个残缺的……怎么会这么霸道……”
江野体会着体内乱窜的虚空能量。
他对法则的感知又深了一层，他试着把这股能量和霸王体的力量揉在一起。
霸王体的底子厚，体质和精神力够硬。哪怕法则反噬也能硬抗几下。虚空法则一加持他的攻击就能直接打进更深的维度。
他开始在体内模拟法则的运行路子，试着搭起更复杂的虚空模型。每次一动体内的能量就疯狂乱撞。
尽管身体各处传来细密的刺痛，但要变强就得熬。
他正死磕着虚空法则。
艾拉瑞进了船长室。
她没出声，就那么定定地站在江野旁边。
看着他眉头死死拧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她眼底满是焦急。
身为精灵她对自然法则和能量波动太敏感了。
她能察觉到江野体内的虚空能量强得吓人，却也透着股要命的危险。
艾拉瑞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生怕惊动了他。
“主人……”
江野慢慢睁眼，他知道她来了，手里的活儿没停。他扯了扯嘴角，给了个安抚的笑。
“艾拉瑞？怎么过来了？”
艾拉瑞摇摇头。伸出手指。一点点抹掉江野额头上的汗。
“我只是……就是有点怕……担心主人出事。那虚空能量看着太吓人了……到处都是未知。主人你……你别硬撑着。”
她声音软软的。透着股实诚劲儿。江野心里软了一下。
“没事儿，艾拉瑞。我心里有底。”
江野反手攥住她的手，指尖冰凉软和，透着点草木的清香。
“我哪能那么容易出事。还得护着你们呢。”
艾拉瑞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会一直在的！就在主人身边……一起打那些家伙！”
她语气很硬。眼睛亮得出奇。
江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柔和下来。
“嗯。”
他重新合上眼。心思再次沉进虚空法则里。
这回艾拉瑞没走，她就在那儿站桩似的守着江野。撑着他的精神。
有她在旁边。江野这趟修炼顺了不少。他能觉出来。艾拉瑞的月光之力混进来，把虚空法则里那些暴躁的杂质滤掉了一层，领悟的阻力小了许多。
有艾拉瑞盯着，江野摸透虚空法则的速度翻了好几倍。
他开始试着把这玩意儿塞进自己的战斗技能里，像弱点洞悉这个天赋有了虚空法则兜底就能直接看穿敌人骨子里的毛病。
连法则层面的破绽都能揪出来，霸王体也开始跟虚空能量产生共振，身体一点点适应着法则的侵蚀。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江野再次睁眼时眼底的血丝退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叮！恭喜船长，您的技能虚空法则（残缺）已进阶为虚空法则（小成）！】
【技能：虚空法则（小成）（神话·红色）】
【品质：神话】
【效果：您已初步掌握虚空法则的权能！可更精细地操控虚空能量，扭曲空间，撕裂维度，甚至短暂地影响法则！技能强度与范围，随精神力提升而增加！对机械造物造成额外伤害提升至400%！解锁新特性：虚空锚定，可短暂锁定目标周围的空间，使其无法进行空间跳跃和维度穿梭！】
【备注：虚空无尽，法则永恒。这只是虚空法则的一小部分，但已足以让您窥见宇宙的真谛。】
虚空法则小成。江野觉得四肢百骸都塞满了力量。底气足得很。
尤其是那个新出的虚空锚定，这玩意儿生来就是克机械神庭的，他们那些铁疙瘩战舰动不动就玩空间跳跃和维度穿梭。
现在有了虚空锚定，关键时候直接把空间锁死，看他们怎么跑。
艾拉瑞察觉到了江野身上暴涨的气息。眼睛一下就亮了。
“主人……您……您变强了好多！”
江野笑着点点头，拉起艾拉瑞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是啊。多亏你在旁边守着。”
艾拉瑞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脑袋死死低着。心里却像灌了蜜。
控制台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林知夏的声音传了过来。
“船长！打起来了！机械神庭的先头部队……跟王霸还有柳源的舰队撞上了！”
江野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透出冷光。
“知道了。通知王霸和柳源。按原计划来……别贪功，稳着打。冥河摆渡舟。动力推满。直接冲机械神庭的主力去！”
他偏头看向艾拉瑞。
“艾拉瑞，去找芙洛拉她们，把生命神力拉满……随时准备救场。”
艾拉瑞重重点头，她知道真刀真枪的硬仗要来了。
江野跨出船长室，靴子踩在甲板上。海风猛灌进衣领。
他死死盯着海平线，眼神冷得像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