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重新回到宴会上的时候,这里已经重新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秦安安对孙老夫人点点头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多时,孙明宇顶着包扎后的伤口不声不响的回到玄启帝的身边。
秦安安注意到,玄启帝深深看了一眼孙明宇、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恐怕孙明宇以后要作为甄竹的继承人培养了。
很快就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每年每度这个时候,玄启帝都会率领众人去城墙上观看烟花。
寓意着天下一家亲,也是给其他百姓面见圣颜的机会。
秦安安还以为今年出了刚才的事情,玄启帝怕是不会出宫了。
没想到一切都没有影响。
玄启帝仿佛没事人一般下令出宫,这般的心性怪不得能成为开国皇帝。
绚丽的烟花下,秦安安看着底下的舞龙团队。
五、四、三、二、一!
开始了!
随着舞龙团队的退场,忽然一个男人捧着个陶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就在甄竹等人要把来人控制住的时候,就看到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祥瑞降临,玄月永存。”
玄启帝眼睛一眯,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底下现在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
钱万金跪着往前膝行几步,“新年初始,祥瑞至。
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秦安安都快忍不住笑了,当时自己想词的时候没感觉这么羞耻。
没想到喊出来这么搞笑,也亏得钱万金能一本正经的喊出来。
玄启帝眯了下双眼,“你是何人?”
旁边传来噗通一声,是面如死灰的钱森。
他终于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额头上一层的冷汗。
说话也磕磕绊绊的,他的声音和底下钱万金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陛下,那是臣那不孝子钱万金。”
“启禀陛下,贱民钱万金。”
玄启帝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钱森。
“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
他知道这个臣子的个性,有时候确实挺爱拍马屁的。
要说他弄个什么奇葩祥瑞出来也没准。
钱森却颤抖着身体摇摇头,“陛下,臣,臣不知啊。”
玄启帝心知钱森胆子不大,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不然也不可能把户部这块大肥肉交给她管。
看样子真的跟他无关,目光又重新转移到了城墙下。
“你再说一遍,什么祥瑞现世。”
钱万金双眼满是狂热,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石块。
“陛下,前阵子贱民做了个梦。
梦里的白胡子仙长说是因为陛下治国有方,文成武德,特意赏赐贱民个治盐的方子。
用来帮助陛下长治久安,玄月国长长久久。”
治盐?
要说别的,玄启帝可能真的不怎么在乎。
但是盐不一样。
自古以来,盐对于一个国家的稳定都是相当重要的。
玄启帝的目光看向钱万金手上的石头。
另外一只手是白花花的盐粒。
“好,好一个天降祥瑞,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废石化盐,玄月千秋万代!”
……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钱万金被甄竹带到了玄启帝身前。
钱万金依旧跪着将手上的食盐奉上。
玄启帝吃的盐已经够精细了,也不是说没有见过盐。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白的干净通透的食盐。
魏逸笑着走上前,“哎呀,奴才一看这食盐就心生欢喜,陛下让奴才尝一尝。”
说着就捏起一些放进嘴里。
眼睛蹭的一亮,“陛下这真是天降祥瑞,一点儿苦涩味都没有。”
玄启帝等了大概一刻钟之后,才亲自动手抿了一下。
然后激动的哈哈大笑,“好,好,好一个祥瑞。
说吧,你想要什么,朕要好好奖赏你。”
钱万金摇头,满眼的诚恳之色。
“贱民不敢,老仙人说了,是因为陛下才降下的祥瑞。
入贱民的梦也只是因为制盐是个苦力活,不能脏了陛下的手,这才传给贱民的。
贱民有自知之明,贱民只是个传话办事的,万不敢要什么赏赐。”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一伸。
“这是制盐的方子,陛下请看。”
魏逸笑盈盈的走过去将纸拿过来。
玄启帝扫了一眼,秦安安在他脸上明显看到一闪而逝过的狂喜。
不过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压制情绪的能力不要太强。
玄启帝点点头将纸收了起来。
“不错不错,钱爱卿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闺女也不错,不错。”
在钱森狂喜的眼神中,玄启帝宣布回宫。
回宫就代表着今晚的项目结束了。
玄启帝摆驾回宫,这帮人没让跟着回去的自然也就散场了。
几乎是一瞬间,钱森父子俩就被那帮陪笑的官员们围的严严实实的。
秦安安看着这一幕目光淡然,谁也不是傻子。
这可是制盐的方子。
虽然玄启帝表现的挺淡然,但有那么一句话,谁都知道钱家要起来了。
钱万金也要起来了。
热闹中,秦安安悄悄的走到孙老夫人身边。
孙老夫人没心思管什么祥瑞,第一时间询问孙明宇的情况。
秦安安对她宽慰的笑了笑,“祖母放心,只要他听我的,没什么大事。”
只是留疤是肯定要留下的,就是不知道能好多少。
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让孙老夫人跟着担心了。
命能留住就不错了。
甄竹让孙明宇跟着陛下回宫了,他自己留下来盯着情况。
孙家一行人路过他的时候,甄竹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安安,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秦小姐好厉害的手段。”
秦安安转头看看他,忽然挑挑眉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甄竹怎么想也没想到秦安安会是这个反应,当即愣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安安等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甄竹失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大的将那帮官员一瞬间一哄而散,生怕被甄竹这个疯子给盯上。
钱森回头看了一眼甄竹,重重拍了下钱万金的肩膀。
“走,我们回家。”
钱万金摇摇头,“爹等一下,儿子有话跟苏御史说。”
钱森蹙眉,“你别逼他,你妹妹的婚事是陛下赐婚的,他就算不愿也不敢抗旨。”
钱万金笑了笑,“放心,爹,我心里有数。”
钱万金不知道跟苏青说了什么,反正是第二天苏家就上门来下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