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心点。”红尾叮嘱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别走太远,就在枯树那边,捡够了就回来。等会儿,就有好吃的了。”
“好!”
短耳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枯树的方向跑去。她跑得很快,棕色的短发在晨风中飞扬,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几座泥屋之间。
红尾看着短耳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这孩子,父母去世得早,一个人在聚落里长大,吃了不少苦头。明明自己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雌性,可短耳却总是抢着干活,抢着帮忙,好像永远不知道累似的。
虽然大家有意照顾短耳,可是之前的狼牙部落的境遇,就算是特意照顾,大家的日子过得也远不如现在。
而自从林溪来到部落之后,短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那么地小心翼翼,整天围着林溪和自己转,眼里全是感激和崇拜,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不只是短耳,如今的聚落里的人能够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都离不开林溪。
红尾想不通,为何会有人放着这样的好日子不过,还倒反天罡想要赶走林溪。
不过,林溪有她自己的安排,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心里这样想着,红尾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上的肉。
她先用石刀将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那石刀是林溪教他们新制的,比以前的更锋利,也更耐用。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切在肉上,几乎没什么阻力。
每一块肉都被切成同样大小,保持着完整的纹理,肥瘦相间,这样炖出来的汤才够香,肉才够嫩。
然后红尾从旁边的小陶罐里捏出一小撮盐,均匀地撒在肉块上,用手轻轻揉搓,让盐分慢慢渗入肉里。
这是林溪教的方法,腌一会儿,肉会更入味。
红尾一边揉搓,一边在心里默念林溪教的法子,果然好。以前他们炖肉,从来不腌,炖出来的肉虽然也能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这样一腌,那味道只是想一想,嘴里就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口水。
接着,红尾又从另一个陶罐里取出几颗剥好了的野蒜,然后用石刀把那野蒜拍碎。
“啪”的一声,野蒜的香味就散发出来,带着一点辛辣,却让人闻着就觉得开胃。
食材准备得差不多了,红尾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阳光已经升得更高了些。
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聚落,将那些泥屋、围墙、晾晒的兽皮、冒烟的灶台,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
远处的试验田里,阿土正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地里忙活,隐约能听到他们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风吹过来的。
真好。
红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样的日子,才像日子。
她转身准备将肉下锅,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溪正从议事屋的方向走过来,身边还跟着灰耳。
林溪今日穿着青绿色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简朴的麻布外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支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瞧见灰耳的神色明显不对劲,连带着林溪也面色严肃,红尾连忙放下手中的肉,迎了上去。
“林溪,这是怎么了?”
说完这话,红尾又看向林溪身后耷拉着脑袋的灰耳,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和责备,眉头微微皱起,“灰耳,这些日子智者累成那样,需要多休息才是。这么早,你怎么就去……”
林溪笑了笑,打断红尾的话:“红尾阿嬷,灰耳也是有事来告诉我。我闻到这边的香味,就想过来瞧瞧今天弄了些什么好吃的。”
一边说着,林溪走到灶台边,低头看了看石板上那些处理好的肉块。
那些肉块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肥瘦相间,散发着淡淡的咸香。野蒜碎末散落其间,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香草叶子。
见着林溪的动作,红尾走上前笑着说道:“特意给你做的,只是柴火不够,短耳去捡柴火去了。我动作快,很快就能让你喝上。”
林溪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这是……给我做的?”
红尾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雷恩昨晚带回来的剑齿羚,新鲜着呢。我想着给你炖锅汤,好好补补。你看你,这些日子瘦了多少,脸上都没肉了……”
林溪看着红尾眼里露出的心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流过四肢百骸,让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我就知道,红尾阿嬷最疼我了。”之前石眼祭司的事情自己一直瞒着红尾,还让红尾担心了好久。最后她将事情说出来后,红尾也是满脸心疼地说她辛苦了。
听着林溪的话,刚刚还一脸心疼的红尾顿时眉开眼笑,“你这孩子。我这汤还要等会,要不,你先去忙,我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林溪:“行,那我先去忙。”
告别红尾后,林溪带着灰耳朝着枯树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短耳的惊呼声。
那个方向,正是灰耳说过的位置!
林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灰耳,迈开步子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短耳在广场边的枯树下捡柴火,在路过那座废弃陶窑时,她看到窑口的枯草好像被动过,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缝隙。出于好奇,短耳蹲下,往里看了一眼。
谁知道这一看,还真让她瞧见了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静静躺在窑里,被透过缝隙的阳光照着,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看到这奇怪的东西,短耳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捧在手里,短耳才看清它的全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可怕的是,当阳光直射在它上面时,它开始发出极低的“嗡嗡”声,像是什么活着的东西在里面即将苏醒。
那声音很轻,但听在耳朵里,却让人心里发慌。
“啊!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