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女。
有着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眸,看尽人间风月,一身烟火气,却有随性与洒脱的心性,历代红尘女就像世间一阵无拘无束的清风,游荡在红尘烟火中。
脚步、眼眸却从不为谁停留。
历史上多少赫赫有名的强者,不乏一个时代最风华绝代的人物。
都没能得到红尘女的停留。
现在,这一代红尘女,来到夜洐身边,停下脚步,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眸,锁死在夜洐身上。
秘境战斗一切结束,平静下来,红尘女才后知后觉,深刻感受到夜洐所做之事的惊天动地。
她算是天下中,最先知道夜洐意图染指玄黄秘境的几人之一。
红尘女清楚的记得,当自己知晓后。
第一想法,就是夜洐他在寻死,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入危机四伏的玄黄秘境作死。
更是不假思索拒绝夜洐交易玄黄钥匙的提议,不想让他去送死。
当得知夜洐闹得天下沸腾,也要入玄黄秘境时,红尘女当时觉得他彻底没救了。
直到玄黄秘境开启时。
甚至直到最后一日,夜洐出现前,她都是这种想法,认为夜洐很难活着离开秘境,更不可能带着机缘离开。
之后发生的一切。
彻底改变了红尘女的想法,亲眼目睹夜洐快速打败天火神女,重伤琉璃圣女。
就在她以为夜洐能做到时。
玲珑剑尊出现。
她再次觉得,自己一开始想法没错,夜洐就不该来秘境。
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逆天之敌,认定绝无可能的事,真实发生在眼前,才知自己曾经眼界浅薄。
心神乱了。
红尘女望着夜洐,只有反复在心底自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事?”
夜洐回头,看向身后红尘女。
后者凝视的眸光,急忙躲避夜洐视线,多了几分不自然。
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
红尘女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眼中出现她自己都没能发觉的慌乱与后怕。
她看到.....夜洐虽慵懒斜卧在流转的素白云团上,指尖还有闲心逸致拨弄一缕流云,看上去悠然自得,无半点血战后的狼狈。
可她仔细一看。
才看到夜洐悠闲的气度下,是早已碎骨裂肌的惨状。
夜洐体内,不断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骨裂之声,血肉在寸寸崩裂,深可见骨的无数裂口蔓延全身,体内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见不到。
骇人的伤口中,却无半滴鲜血流出,仿佛体内的鲜血早已流干流净,只剩下一具空壳。
每一道裂痕中,浓烈如墨的魔气从体内翻涌而出,化作细密如丝的魔线,顺着伤口飞速穿梭缠绕,强行将崩开的血肉重新缝合。
魔线拉紧,血肉勉强合拢,可刚一愈合不过刹那,伤口便再次轰然崩裂,裂痕更多更深。
夜洐正在与失控状态,生死搏斗。
体内残留的天地之力,更是疯狂作乱,让夜洐难以快速镇压失控状态。
就这般拉扯着。
肉身由内而外不断撕裂,愈合,再撕裂。
于是便成了眼前这诡异又渗人的画面。
红尘女看着眼前夜洐肉身,一次次崩碎,又一次次强行凝实,骇人的景象刺得她神魂发颤。
容颜瞬间失了血色,瞳孔映着全是这惨烈不堪的画面,她感觉心口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呼吸凝滞。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肉身,会承受怎样的痛苦。
一定超出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是一次次死去,一次次活过来,万劫不复之苦。
红尘女似有薄雾的眼眸,望着伤痕累累的夜洐眼底有着无尽的痛惜。
他的成功,不是触手可得,是拿命来换的。
“你还好吧?”红尘女声音颤抖。
“?”
夜洐不解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不断崩裂恢复的肉身,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漫不经心道:“还行。”
“红尘术可安抚神魂,让你沉迷万千红尘中,能缓解你的痛苦。”
红尘女双手覆盖红尘气。
她此时只恨,自己为何没有拥有治疗伤势的神术,不然也可替他治疗。
现在只能缓解他几分凌迟之痛。
“需要恢复?本尊生命长河,可助你恢复。”一旁厉自在耳朵动了动,这世上就没有本尊不会的,身后凝聚出生命长河。
“没必要。”
夜洐拒绝。
红尘女万分不解?
“为什么?”
痛苦不值得坚持,长久的痛苦会把人逼疯的。
夜洐露出疯狂又冷戾的笑,还带着几分病态的快意:“不必多此一举,这种濒死崩灭的滋味,久违了,愈是剧痛,愈是清醒。”
伴随着话语,身体再一次崩裂,再一次缝合。
他人肉眼可见的剧痛。
仅仅看着,他人就感觉千刀万剐,反倒夜洐,不见半分脆弱,反而透着一股偏执的狠绝。
如果夜洐愿意。
不惜代价,不惜使用神雷道,可以快速镇压失控状态。
但如他所说。
他就是要慢慢体会这久违失控崩裂之感,他知道,之后太始魔道每一次突破,又要与诸多凶魔生死搏斗,与阎王赌命。
哪怕一瞬的害怕痛苦,就会输,会死!
更是想细细体会残留在体内的天地之力。
也是告诫自己,不可大意,别生狂妄自大之心,不能认为在秘境之中成功捕捉了洛玲珑的本源真魂,就真的小瞧了尊者。
并未离开的妖魔天骄们,见到此慕,听到此言。
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群嗜血成性的妖魔天骄,他人眼中的怪物,此时望着以凌迟为乐,以濒死为戒的疯态。
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惊惧。
“比不了,难怪如此变态,这种修炼,谁能学?”妖狐玄玥心中最后的锋芒,乖乖收敛起来。
现在突然发现夜洐能做到这一切,压根就不是什么奇迹。
“这真有用?”
厉自在炽热的盯着夜洐,难道这种修炼能快速变强?
“有用,你要试试?”
厉自在有些意动,可看着夜洐那惨烈不堪的肉身,迟疑了。
“没必要,本尊自有属于自己的修炼之法。”最终厉自在还是怂了。
躲避夜洐鄙视的眼神,转移话题,气焰嚣张的厉自在盯着其他妖魔天骄:
“你们留在这里想干什么?是想趁着我兄弟受伤落井下石,本尊在此,岂容尔等猖狂。”
厉自在的话,妖狐玄玥等人不屑一顾,冷冷一笑。
可当夜洐目光慢慢落在他们身上。
妖狐玄玥等人,顿时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