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境人吃饱喝足,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了一根细小藤枝,将蛇血藤当成牙签用,叼在嘴里面,语气颇为傲娇,哼哼唧唧地道:“别以为你们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他先是揉了揉肚子,又把手抬起来,这几人随意挥了挥,道:“我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人。”
面前的几人并无反应。
苏元霜胃口小,早早就吃饱喝足,不想和外人有过多交流,就跑到角落里自己看书去了,
谢默在查看地图,顺带着为几人选择一条比较近的路线。
云希和祁珏并没有吃饱,两个小孩的脑袋还在碗里埋着。
只有一个夜烬勉为其难地听他说完话,面无表情呈现出比他更傲娇的状态,伸手就要去收碗筷。
“???”
守镜人下意识地抱住小碗,呈现出护食的姿态。
仙灵剑阁和这群乱七八糟的剑打交道多年,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这个秘境,也很久没吃过人间的美食了,难得吃上一次,确实稀罕的不行。
老者脸颊一红,显得有些尴尬,撇了撇嘴,对夜烬的行为很是不满:“你这个人?怎么能不听别人说完话呢?”
真没教养……守镜人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这样的坏小孩,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
这样的想法刚刚在脑海里浮现,他便微微发愣,抬头再看了一眼夜烬,眉头又一次皱起。
为什么?
为什么感觉他更加熟悉了?
守镜人摇了摇脑袋,可能是觉得自己最近喝太多,所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算了算了!”
守镜人挥挥手,把心心念念的小碗碗推回夜烬身旁,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收起。
既是吃了人家的东西,总要留一些什么吧……
他留了几句狠话,稍稍扭捏了一下,小声提醒道:“秘境的小河都是通向出口的,你们如果不用挑选剑的话,可以沿着河走,那里的路才是最便捷的。
谢默挑了挑眉。
手上的地图是在出发之前请宋鹤眠帮忙绘制的,少年并不算靠谱,所以画的乱七八糟,几人也跟着走得乱七八糟。
这片天地原本是一片上古战场,战争结束后一片狼藉,四下断壁残垣,路面高低不平,有山峰有断崖,天空又是漆黑一片,几人不能御剑,很难探知到方向。
所以即便是有地图,他们也很难往前。
守镜人的这一句话,算是勉为其难地为几人提供了准确的方向。
只能说这顿饭花的很值。
谢默礼貌地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守镜人站起身来,吃饱喝足,便再无留恋,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嗯……
样子是挺酷的……
但是走的时候,这老头带走了桌子上的半只烤鸡。
夜烬:“……”
夜烬简单的将狼藉收拾干净,撇了撇唇,有些嫌弃地哼唧一声,顺带着给了云希和祁珏一人一脑瓜崩:“走了!”
收好小桌板,几人很快恢复阵容,继续前行。
仙灵剑阁的第五层,已经是一般弟子的极限位置了。
听说之前进去的那十名弟子中,只有一个林无妄抵达了第六层,勉为其难地在上面找到了紫月剑。
谢默分析:“他们应该是在第四层和第五层被受到了灵剑攻击。”
剑阁里前三层的灵剑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到了第四、五层,就灵剑主动攻击闯入者了。
加上这片天地本就存在威压,防御起来更加困难,之前的众人应该就是被灵剑阻拦,拦在了这里。
云希点了点小脑袋,捧着下巴感叹:“那他们真是太辛苦了,还好,我们这边有通天代。”
这次充当通天代角色的,是夜烬手里的瑶光剑。
小粉剑可能也知道自己很厉害,主动飞在半空中给敌人引路,一路挺胸抬头,骄傲得不得了。
确实,有这把被称为万剑之首的瑶光剑在,这几层的灵剑基本不敢对他们动手。
谢默提醒道:“还是要警惕一些,层数越往后,灵剑的品质便越好,我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越大。
云希点头:“知道哒知道哒。”
仙灵剑阁的每一层都有一条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河流,最宽的时候有上百米,最窄的时候只有一根手指头粗。
几人刚开始压根都没有往河流的这方面想,好在有守境人提醒,他们吃饱喝足后,便顺着河流的方向继续向前。
果不其然,速度更快了一些。
守境人回到自己的窝里,就是烤鸡又喝了一壶酒,懒洋洋地睡上一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打开留影石,自言自语道:“这几个小崽子资质不错,又有瑶光剑保驾护航,起码能到第六层吧……”
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遍。
第五层已经没有了几人的身影。
第六层……
也没有??
守境人终于抬起眼睛,兴致更高了一些。
他打开了第七层的留影石……
还是没有几人的身影。
“奇怪?”
等到了这里,守境人显得有些不自信,继续自言自语地疑惑:“他们不会是自己跑了吧?”
这仙灵剑阁存在这世间将近上万年,期间有无数剑修闯入,其中最出名的,应该是那个在天衍宗,名为祁月的少女,
她是上万年来,唯一一个走到最后一层的人。
排在第二的,守境人依稀记得,好像是青云宗的现任宗主,他是在第八层就被赶了出去的。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他就再也没见过有人能通过第七层。
……
……
本着怀疑的态度,守境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第八层的留影石。
在入口的位置,他看到五人的身影。
是的,
五人一起,一起抵达了此处天地。
“!!!”
看到这样的画面,守境人心里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始终觉得不可置信,怀疑过天地,怀疑过仙灵剑阁,甚至怀疑过自己喝多了。
三个剑修抵达第八层倒是情有可原,
可那一个音修,一个符修,又是凭什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跟着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