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只要在半个时辰之内给人吃了就行,无论是做成什么吃食?”巫媛突然插话。
闻人冥顿了一下,回道:“嗯,就算烧开了水也有用,等等,”
他把手搭在云凤鸣的手腕,这次很快就放下了:“难道是有人把寒冰之毒运到阳城,然后烧开了泡茶或者干什么给他吃进去了?”
他刚刚就有些奇怪,中了寒冰之毒,他应该早就死了,但是从他的脉象来看,比寒冰散严重,又比寒冰之毒轻一些,可能是成为开水的过程中,消减了药性?
闻人冥升起了莫大的兴趣,鬼医谷的行医录里面,对寒冰之毒的记载太少了。
“闻人神医的意思是,我入口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可能是毒?”
“寒冰之毒无味,跟水一样,没有融化之前是淡蓝色的,但是泡在茶水里,或者放进点心里,等于无色。”
云峰流着汗水的脸暴起青筋:“倒是不知我云家得罪了谁,这般大张旗鼓的害我儿,闻人神医,可有解毒之法?”
“暂时没有。”
“什么?”云峰大惊失色,如果鬼医谷都没有解毒之法,这天下还有谁有办法?
“毒门的寒冰散是有解药的,但是寒冰散的毒性也就是寒冰之毒的百分之一,我也不确定用寒冰散的解药能否压制一二。”
云峰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程度:“我这就命人去请毒门的人过来,或者买点解药过来。”
因为畏冷的这个症状,他们最开始怀疑过是不是寒冰散,但是毒门的弟子来过,说不是,几个江湖上的名医也说不是,他想着,师兄和自家都跟毒门有几分交情,他们不至于害自己儿子。
“不用,寒冰散的解药我就能配制,你弄些赤焰草就行。”
“这个不难,家里就有,一会请闻人神医去库房看看,缺什么药材,老夫马上命人去买。”
“嗯。”
床上的云凤鸣开口问道:“如果没有解药,我会怎么样?”
闻人冥看了他父亲一眼,语气平静的说:“会活活冻死,据说会从骨头里开始结冰。”
云凤鸣脸色更苍白了,云峰的脸皮抖动了一下。
“或许找到下毒的人更快能得到解药。”闻人冥给了一个解决办法,他是很想研究一下这个寒冰之毒的,但云凤鸣的身份还是要顾忌几分,不能随意试药。
“大老远的冰块毫发无损的带到阳城,这人得多神通广大?”云峰咬牙切齿的说道,言下之意,也是这人得多难找。
巫媛淡淡的开口:“如果只是把冰块带出来,这不难。”
“什么?”
“哦?心儿说说。”闻人冥挡在了云峰和宁心中间,这老家伙太在意儿子,爆发出来的气势太强了。
“你们夏季用冰吗?”巫媛开口。
云家人摇摇头,练武之人体魄强健,也讲究个顺应天时练功,所以寒冷和暑热他们自己适应,不会特意用什么冰,最主要的是,云家这一辈发际的,真正享受的心思没有多少。
闻人冥点头:“用,鬼医谷的冰是每年冬天存在地窖里的,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用很多的冰包裹着寒冰之毒?”
“阳城距离最近的有百年不化的坚冰的地方有多远?”
云凤鸣:“千里之遥。”
闻人冥点头:“对啊,那么远的距离,一路上得有多少冰块的补充?难道是在寒冬开始之后快马加鞭赶来?”
云凤鸣:“我是冬季刚开始就觉得今年比往年冷的。”
巫媛缓缓的摇着折扇,晃动的轻纱后,少女平静的开口:“存冰只是夏季用冰的其中一个渠道,还有一种矿石能制冰。”
云家父子茫然,闻人冥见多识广,马上就想到了:“十几年前,家父带我去京城给一位王爷看病,倒是真的听到过一些,只是据说东西难得,很贵重。”
“我知道的那种叫硝石。”巫媛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硝石制冰的过程:“这样,只要有一个容器把寒冰之毒封起来,外面再放装水的木桶,一直添加硝石,容器里面的寒冰就不会化掉。”
云家父子的脸色更凝重了,这样更难找了,随便一个马车,里面放个木桶就能把寒冰之毒带出千里之外。
“心儿可有什么想法?”闻人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没有。”巫媛拒绝的干脆:“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制冰的法子罢了,其余的我就不懂了。”
闻人冥没在继续问,云家底蕴不行,他却知道,硝石制冰只在权贵之间,据说这种矿石开采极难,反正他们鬼医谷都用不上。
这个宁心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巫媛帷帽后的嘴角微翘,试探?恐怕是越试探越糊涂了,这个闻人冥真好玩。
事情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闻人冥去配药,巫媛出了一身的汗,想去换衣裳,就让云家的下人带她先回客院了。
闻人冥在医术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云凤鸣的毒虽然没有彻底解了,但延缓了毒发的速度,起码不用在夏天的时候抱着个火盆。
他们住的客院里有一棵大树,巫媛最近很喜欢放一把躺椅在树荫下面。
闻人冥从外面回来,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笑道:“心儿终于舍得歇息了?”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了,宁心太努力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练功。
“总要有缓一缓的时候吧。”
“心儿为什么这么刻苦呢?”
“有必须要杀的人。”
“仇人?”
“嗯。”
原主的仇人,
以她现在的实力,自在生活不难,但想要手刃仇人太难了。
“心儿对毒感兴趣?”闻人冥看着石桌上的书,一本基础的药草书,敞开的那页是一种毒草。
“药毒都感兴趣。”
“为了报仇?”
“一半一半吧。”巫媛半眯着眼睛说道,对付伏鹤山庄的人,她更倾向于直接杀死,那个老变态和炼制药人的邪派,倒是无所谓什么手段了,尤其是邪派,冒着风险用炸弹轰了都行。
闻人冥没在说话,静静的坐在一边,享受着午后的静谧。
对于宁心,他的了解欲已经大过之前所有的女子了,这不符合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