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秦枫。
秦枫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说得好。”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永远依靠我一个人。”秦枫的声音平静，“系统是我的能力，但系统不是炎黄文明的全部。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希望炎黄文明依然能够运转，依然能够发展，依然能够在这片宇宙中屹立不倒。”
“所以，万卷刚才说的，正是我一直想推动的——让每一个炎黄公民，都成为文明发展的参与者和推动者，而不是旁观者和享受者。”
他回到座位上，看向秦万卷：
“继续说你的思路。这一次，不要依赖我的能力。用我们现有的科技，能研发出什么？”
秦万卷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
他调出一份新的资料：
“强磁场。”
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磁场发生器模型。
“诸位都知道，强磁场技术在工业上已经有很长的应用历史。我们用它做什么？锻造材料。”
秦万卷点开一段演示视频。
视频中，一块金属材料被送入强磁场发生器。
随着磁场强度的增加，材料的原子结构开始发生变化。
原子之间的排列变得更加紧密，材料的强度、韧性、耐高温性能都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强磁场锻造材料的基本原理，是利用强磁场破坏物质的原子结构，把物质在强磁场的作用下分解成原子状态，然后在强磁场的控制下重新排列原子结构。”
“原子排列越紧密，材料的性能就越强大。理论上，如果强磁场足够强，我们甚至可以打造出中子星级别的材料，那种密度，那种强度，是我们现在使用的任何合金都无法比拟的。”
秦文远若有所思：“这个技术……和我们讨论的防御武器有什么关系？”
秦万卷微微一笑：
“关系大了。”
他调出一个新的演示画面：
“诸位想一想，强磁场能把物质分解成原子状态，那如果我们把这个‘分解’的过程，拿过来用呢？”
画面中，一枚高速飞行的弹丸进入强磁场区域。
强磁场瞬间作用于弹丸，弹丸的结构开始瓦解，从外层到内层，从表面到核心，整个弹丸在短短一瞬间被分解成无数原子，然后四散飘落。
“强磁场武器。”秦万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把原本用于锻造材料的技术，拿过来用于摧毁目标。”
“而且，它有几个无可比拟的优势——”
他开始逐条分析：
“第一，大面积杀伤。”
“激光是点对点，一次只能打一个目标。粒子束能覆盖一片，但覆盖范围有限。强磁场呢？磁场是场，不是线。只要磁场足够强，它覆盖的整个空间范围内，所有物质都会被分解。”
他调出一个模拟画面：一艘搭载了强磁场武器的战舰开启武器系统，一个巨大的磁场球体以战舰为中心迅速扩散。球体所过之处，来袭的轨道炮弹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为虚无。
“这个覆盖范围，取决于磁场强度和能量供应。理论上，只要能量足够，一艘战舰的强磁场武器可以覆盖方圆数万公里的空间。”
“第二，光速作用。”
“磁场的作用速度是多少？光速。因为磁场本身就是电磁场，电磁场的传播速度就是光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目标进入了磁场覆盖范围，就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激光还要瞄准，粒子束还要计算提前量，强磁场——不需要。磁场一开，范围内所有物质，瞬间分解。”
“第三，持续作战能力强。”
“激光和粒子束都是耗能大户，连续作战容易能量不足。强磁场呢？它消耗能量，但消耗的是‘维持磁场’的能量，而不是‘摧毁目标’的能量。摧毁目标的能量来自哪里？来自磁场本身或者说，来自物质被分解时释放的能量。”
秦万卷调出一个能量循环示意图：
“物质被分解成原子状态，这个过程本身会释放能量。这些能量，可以被回收、再利用，用于维持磁场。理论上，只要被摧毁的目标足够多，磁场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这叫‘以战养战’。”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秦文远追问：“那……这个武器能对付那近百亿枚弹丸吗？”
秦万卷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
他调出太阳系的防御示意图：
“那近百亿枚弹丸，正以0.5倍光速向太阳系飞来。九十年后抵达。以我们现在的防御系统，绝对拦不住，因为那是近百亿，不是几百万几千万。”
“但是，如果我们有强磁场武器——”
画面中，太阳系外围，数十艘搭载了强磁场武器的战舰分散部署。
当弹丸进入太阳系外围时，战舰开启强磁场。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磁场球体在太空中绽放，如同一个个无形的黑洞，将所有进入范围内的弹丸分解成原子。
“一艘战舰的覆盖范围有限，但多艘战舰联合部署，就可以形成一道‘磁场屏障’。任何穿过这道屏障的物质，都会被分解。”
“那近百亿弹丸，如果全部进入这道屏障，结果就是全部变成原子，然后在太阳系外围形成一片稀薄的原子云。”
“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这一次，是震惊的安静。
许久，秦卫东缓缓开口：“这个武器……如果我们早一点研发出来，远征军在外围遭遇战时，是不是就不用付出两万六千人的代价？”
秦万卷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理论上，是的。如果当时远征军有强磁场武器，那些轨道炮弹丸根本不可能近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但是，没有如果。”
“我们能做的，是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秦枫点头：“继续说。第三个问题。”
秦万卷调出第三组资料：
“前进基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