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这么大的雪山....这是哪儿？手机完全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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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依旧是在家，不知道硬盘的数据带没带进来，哎？我手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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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安全，距集合点步行二十五分钟，手机没电，先汇合，这个时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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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沙子.......怎么会在沙漠里？好热，连个人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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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怎么在家里啊？爸妈？你们在不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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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中央大街？咋跑这来了？这帮人的电话咋一个都打不通？”
张大力烦躁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扫了一圈。
入目是再熟悉不过的中央大街，俄式建筑的尖顶戳着灰蒙蒙的天空，面包石路被积水浸得发滑。
道旁的树落了半地黄叶子，街边烤红肠的摊子冒着热气，连街口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锅包肉馆子，招牌上掉漆的位置都和现实里分毫不差。
风刮在脸上的凉感，红肠飘过来的烟熏味，甚至路人踩过积水的哗啦声，都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
要不是前一秒他还躺在地下中央室的设备舱里，他真要以为之前的地下迷宫、什么天宫系统，全是一场熬大夜做的噩梦。
他重新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顶端的时间显示着，2028年10月20日，中午 12:45。
张大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记得清清楚楚，躺进设备舱时，是10月3号凌晨4点多。
整整快了17天。
一个更要命的念头瞬间窜了上来，他的意识在接入时昏迷了十多天？
那他岂不是已经错过了汇合时间？
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他反复按亮熄屏好几次，时间数字纹丝不动。
可惜联系不上任何人，没人能给他答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前往京都，越早到杨天昊家，越稳妥。
他下意识摸向腰后，手指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那把匕首，完完整整待在刀鞘里。
张大力顺理成章的认为它本就该存在，根本没考虑，系统是如何做到的。
他沿着街边往前走，刻意跟几个遛弯的大爷、摆摊的小贩搭了两句话。
对方的反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吐槽降温太快，唠着菜市场的价格。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语气，都和活生生的人没两样。
张大力想着想着，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系统太匪夷所思了，要不是带着之前所有的记忆进来，他真会以为自己一直活在尔滨，从来没离开过。
随着路过的地方变多，他发现了不对劲。
街边好几家商铺的门框，墙根都留着明显的水渍印，墙皮泡得发涨起皮，连门口堆的货箱都泡烂了边角，像是刚被大水淹过。
他拉住一个正往店里搬东西的老板，问了句：“大哥，这咋回事啊？发水了？”
“可不是咋的！”老板一脸晦气，“就昨天，松花江秋汛漫上来了，防洪纪念塔那边都淹了，这条街积水最深的地方快半米，亏着抢得快，不然货全烂里头了。”
张大力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在他的记忆里，近些年10月的松花江根本没出过这么大的秋汛，更别说淹到中央大街。
这系统里的世界，根本不是对现实的完美复刻，它有自己的时间线，有自己的事件，甚至有完全脱离现实的意外。
心里的疑问又多了一层，而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现实里，他背着杀人犯的通缉令，才被迫跑去杨天昊家。
在这个系统里，他这身份还在不在？
要是还在，别说买火车票，刚刷身份证就得被摁住，半步都走不了。
余光瞥了一眼街上的监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看着街边的仓买，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拿了瓶矿泉水，又抓了两根真空红肠，往柜台上一放：“大姨，算账。”
扫码的时候，他手心都攥紧了。
要是通缉令在，他的银行账户、支付账户肯定早就被冻结了，这码绝对付不出去。
结果“滴”的一声轻响，手机屏幕跳出来支付完成的提示，连个异常提醒都没有。
他心里瞬间松了大半，又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补了句：“大姨，最近街上有没有查逃犯啥的啊？前几天看新闻，说是最近有个杀人犯，出门都提心吊胆的。”
收银的阿姨抬头扫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什么时候的新闻啊，我咋没看到？你这大体格子，提心吊胆的也不该是你啊。”
大姨打了个哈哈就继续刷她的手机短视频，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妥了。
张大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是什么在逃杀人犯。
他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心里快速盘算起行程。
尔滨到京都，高铁最快五个多小时，哪怕是绿皮慢车，十个小时也到了。
他家就在道外，步行半小时就到，楼下停着他那台开了五六年的半截槽子，车钥匙就在家里放着。
不歇脚十二个小时绝对能开到京都，如果从刚才睁眼算时间，这三种交通方式，无论用哪种，都赶得上汇合的时限。
念头刚定，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家就在这儿，那他母亲呢？
还有媳妇孟小小.....
在这个世界里，会不会在家？
他知道，这些大概率是系统根据他的记忆造出来的假人，是数据，是幻影。
可脚就像钉在了原地，心脏砰砰地跳，哪怕是假的，他也想回去看一眼。
“回家，开车去京都吧，有个车也方便。”
张大力给自己回家找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暗自做好决定，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转身就往道外的方向走。
路上他忍不住琢磨，这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到底哪些是和他们一样闯进来的“玩家”，哪些是系统生成的 NPC？要怎么分辨？
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索性不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车钥匙，赶紧去往京都。
半小时不到，他就站在了自家楼下。
那栋比他年龄还大的红砖板楼，墙皮掉了一块又一块，单元门的对讲早就坏了，永远敞着个缝。
而路边的停车位上，安安静静停着他那台白色的半截槽子，车门上那道他去年拉货时蹭的划痕，
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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