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院甲班众人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撸袖子的撸袖子,拿兵器的拿兵器,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下一个我上!谁都别跟我抢!”
“我先说的!我上!”
“滚!我先!”
秦天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同窗,嘴角抽了抽。
而高台之上,各国君主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
“九境国这群公子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这群小子今年是请了什么绝世高人?”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台旁那道绯红身影。
难不成真是这个女子有这般大的本事,能让一群废物变得这般厉害?
可有人不信邪。
“哼,不过是凑巧罢了。”大燕国的一位老将军冷哼一声,“许是他们练习得勤了些,跟那女子有什么关系?”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这女子才多大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又能有多少本事?”
“等着瞧吧,我就不信九境国这些酒囊饭袋真能翻了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第三个上场的,是甲班一个使剑的少年。
对手是个手持双钩的胡人武士,那对钩子使得出神入化,招招阴险毒辣。
少年拔剑迎战。
然后,那胡人武士就懵了。
因为少年的剑法,他从来没见过。
明明该刺向胸口的剑,半路忽然拐了个弯,刺向他大腿。
胡人武士手忙脚乱,双钩舞得虎虎生风,却连少年的衣角都摸不着。
三十招后,少年一剑挑飞他的双钩,剑尖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胡人武士:???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每个上场的甲班学子都用自己称手的武器,把对手打得找不着北。
每个赢了的人,都美滋滋捧着战利品跑到郁桑落跟前献宝。
郁桑落身边的珍宝越来越多,而台下的诸国武将们越来越懵。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九境国的世家子弟究竟用的什么邪术,根本不按平常套路出击。
特别是那些学剑的,时不时就刺来一剑,姿势古怪得很,偏偏又快又准,防不胜防。
终于,在第八个甲班学子把一个手持双刀的壮汉打下台后,再也没人敢上台了。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诸国武将,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满场寂静。
高台之上,诸国君主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轻蔑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疑震撼,以及一丝隐隐的忌惮。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晏庭。
那个平日里被他们明里暗里嘲讽的九境皇此刻正端坐在席位上悠悠品着茶。
台上,礼官擦擦额角的汗,高声宣布:
“武器之战到此结束!接下来是赤手空拳比试!
赤手空拳比试,只能用拳脚,不可使用轻功,率先将对方摔倒,便为胜者。”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那些方才被甲班众人打得找不着北的武将们,眼睛又亮了。
不能用武器,不能用轻功,只能拼拳脚功夫?
那他们可就不怕了,那些公子哥儿就算练了几天武器又如何?论真本事,他们定是逊色的。
众人跃跃欲试间,一道魁梧身影已掠上比武台。
那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虬结肌肉。
他从腰间取下一柄匕首,高高举起。
那匕首长约一尺,通体乌黑,刀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宝石,看着平平无奇。
然而,当他将匕首拔出鞘之时,寒光乍现。
那刀刃薄如蝉翼却凛冽至极,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皮肤生疼。
“此物削铁如泥,乃是至宝。”壮汉朗声道,“便以此匕为彩头,谁若能胜张某,这匕首便归他了。”
“!!!”
台下某处,一双眼睛瞬间亮了。
郁桑落看着那柄匕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匕首!匕首!
好帅的匕首!!!
她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目光死死盯着那柄匕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抢过来。
梅白辞站在不远处,余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还是那般喜欢武器。
从前就是这样,看见好刀好剑就走不动道,恨不得全都据为己有。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习惯倒是没改。
梅白辞眸光微动,正欲上前——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青色身影从人群中掠出,稳稳落在比武台上。
司空枕鸿。
他站在台上,眉眼含笑,对上郁桑落诧异的视线,“郁先生,不劳您亲自动手,这匕首,学生替您赢回来。”
郁桑落一愣,随即眼睛更亮了,点头如捣蒜:“司空!交给你了!加油!”
司空枕鸿眼底笑意更深。
他转过身,看向对面的张力笑容一收,目光沉静下来。
“请。”
张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司空公子,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别被摔散架了。”
司空枕鸿没接话,略一抬手,摆出了个起手式。
张力也不废话,暴喝一声,挥拳便上。
那双铁掌虎虎生风,一掌拍出,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啊!!!”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司空枕鸿非得被拍飞不可。
然而,司空枕鸿身形一侧,堪堪避过这一掌。
张力一掌落空,第二掌紧随而至。
司空枕鸿再侧身,又避过。
第三掌!
第四掌!
每一掌都险之又险,堪堪避过,可偏偏就是打不中。
张力急了。
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朝司空枕鸿胸口拍去。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功夫,双掌齐出,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司空枕鸿身形一矮,整个人如游鱼般从其腋下钻过,顺势一绊。
“砰!”
一声闷响。
张力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台上,震得整个比武台都抖了三抖。
司空枕鸿垂眸,桃花眼稍弯,“承让了。”
他转身走向台侧,匕首入手,他掂了掂,扬臂朝少女的方向晃了晃。
然而,就是那么一眼,司空枕鸿桃花眼却是恍惚了一瞬。
少女一改往日那长辈似的模样,她将身体探出赤红栏杆,见他拿到匕首,还忍不住小碎步地在原地跑了两下。
她总是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育他们,让他都险些忘了,她也仅是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年纪。
如今她这番难得的少女作态,让他的心脏竟失序狂跳。
“……”司空枕鸿扬唇。
然而,就在那么一瞬,余光却瞥见了另外一道沉寂视线。
晏岁隼凤眸沉沉,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司空枕鸿略一垂眸,刻意躲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