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顾雅坐在长乐宫台阶上，看着被摁在长凳上的宫人，一声令下。
“啪啪啪。”
长乐宫响起了打板子的声音。
“啊啊~”
“娘娘饶命啊，奴婢错了，奴婢招，奴婢招……”
只是几板子下去，立即有宫人受不了要招供。
“拖下去问，要是敢有隐瞒，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
顾雅把长乐宫所有的宫人都叫出来看他们挨板子，现在这些人都安静地缩在一旁，看着曾经的同伴挨打。
可没人敢站出来替他们求情，居然想害公主，皇后娘娘只打他们板子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其实一点也不宽宏大量的顾雅，让人在板子上抹了辣椒水，几板子下去这些人的伤口碰到抹了辣椒水的板子会痛苦加倍。
既然敢害她养大的孩子，就要有死亡的觉悟。
顾雅当狠心的时候从不犹豫，所以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区别只是痛快死还是受折磨而死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扛住酷刑，顾雅可是在另一个世界看了许多刑罚的人，总有一款适合他们。
毕竟这些人没有信仰，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既然失败，也没必要替背后之人隐瞒，因此很快他们就全招了。
顾雅拿着名单笑了。
“好啊，真是太好了。”
顾雅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看在皇子和公主们的面子上留下她们，却让她们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出手。
想看皇后痛苦的样子，所以太子和公主都是她们要害的对象。
“来人，去后宫把闵庶人和卫庶人拖出来，本宫倒要看看谁给她们的胆子，胆敢谋害皇嗣。”
顾雅是真的生气了，一点面子也不给两个生育了皇子和公主的嫔妃留了。
“诺。”汪河带着凤阳宫的人，冲进后宫把闵庶人和卫庶人拖了出来。
皇后娘娘可是亲口说她们是庶人，那她们就是庶人，连宫里最低一等的宫人都不如。
被汪河带着人像拖死狗一样地拖出后宫，她们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当八皇子和五公主知道后，全都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不会帮她们，因为他们了解皇后。
能让皇后对二人这种态度，说明她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名，即使是他们出面，母后也不会饶过她们的。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两位庶人被皇后赐了毒酒，当场死亡。
这一消息别说皇子公主们震惊了，就连后宫的嫔妃一个个也都傻眼了。
就连那些一直不愿意死心的嫔妃现在也都变成了鹌鹑，一个个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就怕皇后注意到自己。
“活该，做什么不好，非要去惹皇后。现在好了，把一只护崽的母老虎放了出来，后果她们当然也得自行承担。”
贵妃一点也不同情她们，只是可怜她们孩子，将会因为她们一直背负着罪恶。
亲生母亲对海容和太子下手，这让他们以后要怎么面对海容和太子呢？
两个孩子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两人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哭泣。
“唉，这母亲造孽，最后苦的还是她们的孩子。”
太后对坐在对面的顾雅说道。
“他们也该成长了，总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雅放下茶碗，她既然决定毒杀八皇子和五公主的生母，就想过两个孩子的反应。
幸好他们暂时没让顾雅失望，虽然躲在屋子里哭泣，但是没有怨恨自己这个嫡母。
她希望自己教导出来的孩子，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
哪怕他们以后疏远自己，顾雅都可以接受，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她不能接受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别人，这等于把她之前的教导抛之脑后，彻底成了反派。
“他们会懂的，哭过后他们就能自己走出来。”
太后对两个孙子孙女有信心，因为他们这些年学到的知识会告诉他们怎么做的。
“母后比儿臣还有信心，可儿臣却没多大的信心啊！”
顾雅苦笑一声，有时候她总觉得太后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人，好像就没什么事能难倒她一般。
“小雅儿，你难道认为自己这些年的教导白费的吗？”
太后笑着说道。
不过是死了两个庶人，影响不到她老人家的心情。即使她们是自己孙子、孙女们的亲生母亲也是一样的。
太后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死人，先帝就是在她现在面前落的气，所以太后根本不可能为了两个庶人难过。
“谁知道呢？毕竟人性这种东西，即使是雅儿也不敢百分百地肯定不变。”
顾雅耸了下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咱们就等着看吧！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让你我失望。”
太后如是说道。
“诺。”
顾雅还能说什么，太后摆明了要看戏，她得把这个戏台子搭好，让她老人家可以尽情地看。
何充仪轻轻走进来，坐在床边。
“乐城，母妃来了。”
何充仪在后宫知道后，立即向皇后申请要来西皇子所看望五公主。
“母妃，她怎么能这样啊？害四姐姐和太子，对她和我有什么好处？”
五公主哭泣着扑进何充仪的怀里诉说道。
“没有好处，可她就想这么做，她又坏又自私，咱们的乐城别为一个外人伤心了，母妃看到你哭，母妃也难受。”
何充仪抱着五公主安慰道，手还在她的头上不停地抚摸着。
“呜！母妃，我恨自己是她所生，为什么不是母妃的孩子。”
五公主哭得都快断气了，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亲生母亲而难过。
“傻孩子，你忘记了吗？你就是我的孩子啊？玉牒上你就记在我的名下，乐城你忘记了吗？”
何充仪紧紧抱着她，想让女儿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五公主就是她的女儿，从一点点大就由何充仪抚养，怎么就不是她的女儿了？玉牒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着呢！
“真的吗？母妃？”
五公主抬头看着何充仪。
“真的，你就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把咱们母女分开，你就是我的孩子。”
何充仪这一刻对卫庶人充满了怨恨，恨她为了私欲不顾五公主。
要知道作为五公主的生母，她犯罪人家也会说五公主的。
幸好陛下和娘娘在玉牒上改了生母，即使卫庶人的死亡对五公主有影响，只要大家坚持五公主是何充仪生的，其他人也就只能私下说几句，不敢放在明面上来。
毕竟玉牒上记录的才是真实的，不然就是说皇帝和皇后夺人子嗣，损毁帝后的名誉。
五公主这里有何充仪，可八皇子这里就比较麻烦了。
当宋国公夫人接到皇后的懿旨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在汪河细心地告诉了她原因，宋国公这才知道原来是想让她进宫劝劝八皇子。
本来八皇子的外家更合适，可当年因为闵庶人和闵家的算计，闵家人早就被流放到边关，京城已经没人了。
“八皇子，臣妇能进来吗？”
宋国公夫人站在屋外，轻轻敲门。
“姨婆，你怎么来了？”
八皇子赶紧打开房门，邀请她进去。
“快，快进来。”
“多谢八皇子。”
宋国公夫人走进八皇子的住处，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
然后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皇后确实没有虐待她这个晚辈。
虽然八皇子与她的血缘比较远了，但是在宋国公夫人这里，他还是一个需要长辈们关心的孩子。
“姨婆，坐。”
八皇子亲自烧水泡茶，毕竟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们外，侍候的宫人都让八皇子打发出去了，包括曾经在闵庶人身边侍候的那名大宫女。
现在已经是八皇子身边的掌事嬷嬷，虽然很担心八皇子，可她除了听八皇子的话什么也不做了。
“八皇子，你现在怎么样？”
宋国公夫人端着茶碗也不喝，而是直愣愣地看着八皇子。
“姨婆放心，我没事。”
八皇子勉强扯了一个笑容告诉她。
“唉，看你这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了。”
宋国公夫人在心里把闵庶人骂了一遍，然后伸手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
“在京城你也只有我这一个外家亲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去国公府找我吧！”
宋国公夫人没说什么不伤心的话，而是告诉八皇子，在宫外他也有去处。
毕竟是八皇子的亲生母亲，她死了做儿子的肯定会伤心，不然这还能算是个人吗？
“多谢姨婆，我记住了。”
八皇子点头。
“对了姨婆，您怎么会进宫？”
八皇子面露不解，虽然他的母亲被皇后赐了毒酒，但是这才过去没两天，以皇后对后宫的掌控，宫外的人不可能收到消息，并且宋国公夫人还进探望他。
“八皇子觉得呢？”
宋国公夫人不答反问八皇子。
“是母后吗？”
八皇子迅速说道。
“瞧，八子皇不是很清楚吗？”
宋国公夫人说道。
“是我不孝，还累得母后为我操心。”
八皇子知道皇宫现在是多事之秋，皇后还因为他的事而找上宋国公，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说他完全不怨顾雅那肯定是假话，可要说他恨不得让顾雅给母亲陪葬，那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