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许吓了一跳,他看着沈瞻月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瞻月垂着眸子道:“阿兄变成这样全都是我害的。
如果没有遇到我,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江知许蹙了蹙眉:“我只知道兰濯从来都不后悔与你相识。
所以你不必觉得自责愧疚,你只需要坚定的站在兰濯身边,其它的便交给命运!”
沈瞻月沉重的心情舒缓了一些,她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去看看阿兄。”
沈瞻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着江叙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模样,沈瞻月的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闷的难受。
她的阿兄本不应该是这个模样的。
他年少成名,才华盖世,文能指点江山,权倾天下,武可上阵杀敌,镇守山河。
如今却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他才二十三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可是他却已经历经了人世间的所有悲痛。
沈瞻月握着江叙白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她看着他,眼神无比的坚定:“阿兄,我一定会救你的。”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只要他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沈瞻月每日以血浇灌醉心花的种子。
而她还要忙着处理朝堂之事,应付朝中大臣,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憔悴。
寻找神医的帖子张贴出去后,虽然也有人应召,但给江叙白把过脉后那些大夫全都表示没有办法。
失望了太多次,沈瞻月都已经麻木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培育的醉心花能够发芽。
这一日,沈瞻月正在夜王府的书房处理政事,就见青玄匆匆的走了进来:“公主,府上来了一个姑娘给王爷诊过脉后说有法子能救王爷。”
闻言,沈瞻月的手一抖朱红色的墨汁落在了桌子上。
她忙站了起来,眼底满是激动。
沈瞻月来到房间,见到了青玄口中的那位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袭青绿色的裙子,脸上覆着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沈瞻月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姑娘有些神秘。
她问:“姑娘有法子能救得了我阿兄?”
那姑娘回答的极其肯定:“有。”
沈瞻月不敢贸然相信,她道:“瞧着姑娘你年纪轻轻,医术当真有这么厉害?”
这段时间来夜王府的大夫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最不济也是中年男人,行医经验丰富。
反观这姑娘,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一些。
姑娘神情自若的回道:“救人有时候也不需要医术。”
沈瞻月蹙了蹙眉:“不需要医术?”
那姑娘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弯腰行了一礼道:“南诏公主段灵曦见过大昭摄政公主殿下。”
沈瞻月有些意外:“你是南诏国的公主?”
段灵曦道:“南诏听闻贵国新皇登基,于是特派使臣前来恭贺。”
说着,她将国书递了过去道:“此番来使我们南诏并未声张,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沈瞻月之前的确不曾收到消息,她接过段灵曦递来的国书,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问:“公主说有办法能救我阿兄,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段灵曦道:“我南诏蛊术博大精深,而我们皇室自从出生起便拥有一只伴生蛊,此蛊便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只要摄政王种下此蛊,他的性命便无大碍。”
沈瞻月早就见识过了南诏蛊术的厉害,之前她曾被父皇种下了无忧蛊,忘记了毒害阿兄的事情。
蛊术虽然能够救人,但也不是万全之策。
更可况,南诏在此时悄声无息的来使定是有所图谋。
她问:“想必这伴生蛊很是珍贵吧?不知公主的条件是什么?”
段灵曦道:“所谓伴生蛊是我们南诏皇室为未来相伴一生之人而准备的。
此蛊种下两人同生共死,一生不可背叛。”
她看向沈瞻月道:“所以倘若要救摄政王,他就必须要娶我!”
沈瞻月听着这话面色一沉,她盯着段灵曦道:“公主真是好手段啊。”
这伴生蛊是真是假她不知道,但段灵曦的意图却是再明显不过。
她眯了眯眼睛,问段灵曦:“你来大昭之前难道不知道,摄政王是本宫的男人吗?”
“知道。”
段灵曦面色未变,她道:“我只是告诉公主能救摄政王的办法。
至于愿不愿意救,就看公主殿下的选择了。”
顿了顿,她又道:“并非是我故意刁难,而是伴生蛊是我们皇室中人拿血来喂养的。
因而服蛊之人的性命便同我们的性命连在了一起。
这是唯一能救摄政王的办法,倘若公主殿下舍不得你的爱人,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
她略一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沈瞻月叫住了她:“公主留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道:“你们南诏秘密来此其实是担心我们大昭和北离握手言和吧?”
段灵曦脚步一顿,她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沈瞻月。
沈瞻月继续道:“南诏偏安一隅,这么多年一直和大昭互不侵扰。
并非是我们大昭攻破不了你们南诏,而是大昭和北离连年征战,无暇顾及你们。
如今摄政王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也预示着北离和大昭将结束二十多年的争斗。
而你们南诏难免惶恐不安,于是你们的王上便派了你这个公主前来刺探消息,想暗中阻止大昭和北离握手言和。
而恰好你看到了张贴的告示,知道摄政王病重,所以你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本宫说的对吗?”
段灵曦蹙了蹙眉道:“可我并未说谎,要救摄政王唯有伴生蛊。
当然倘若公主能够接受将心爱之人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上,我也可以不嫁给摄政王。
我来大昭是为了两国的和平,而非引起两国的矛盾。
如果有其它办法能救摄政王,公主殿下觉得这个恩情我会不想要吗?
得罪你们对我们南诏没有一点好处,这也不是我此行的目的。”
沈瞻月也是被她给气糊涂了,以为南诏是想趁人之危。
的确,南诏没有胆量来挑战大昭和北离。
而是能救阿兄的办法,真的只有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