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的可明白了，刚才那些都可以算作是秦慕给她干活的报酬，但她可从来都没想和秦慕谈恋爱。
她自己穷就算了，秦慕也穷，真在一起，穷上加穷，日子一眼就望到头了。
本来就风雨飘摇，穷的不堪一击了，要是稍微出点什么意外，两个人拿个破碗坐到路边，就能去要饭了。
秦慕眉眼低垂，嘴角扯的很平，像是没吃到骨头的狗。
魏予把手机丢给他，“我奶奶快回来了，你回去吧。”
秦慕当下没有反应，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他总是这样，从来不反驳她，但遇见她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时，就会装聋作哑。
魏予转过头来瞪他。
秦慕这才不甘不愿的往外走，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碰着老太太拿着几个新摘的茄子回来。
“奶奶。”秦慕低声喊了一句。
老太太看了看他，好半晌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一声。
老太太从前对秦慕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两个孩子的年纪都大了，猛然惊觉秦慕这小子总爱往她家丫头跟前凑，心思不纯，才对着秦慕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来的。
可秦慕对她一如既往的恭敬，三天两头的跑到家里给他们干活，她不让他来，他也会偷着来。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太太拿他也是没办法。
午饭吃的是辣椒炒白菜，喝的白米粥。
魏予粥只喝了一半，手机就震动起来，她解锁屏幕，是靳妄在给她发消息。
魏予喝完剩下的粥，才回房间，回靳妄的消息。
她正编辑着文字，突然一个视频电话打进来了，她一下子按到了接通，靳妄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话虽然这样说，但清朗的嗓音里有的只是轻微的抹不开脸的抱怨，比起发泄不满，更像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委屈。
“吃饭啊。”魏予理所当然。
“吃了三个小时吗？”靳妄质问。
魏予看了看他之前的消息，确实是从三小时之前就给她发了。
只不过那会她正在玩秦慕的手机，没有注意。
“家里有点儿事。”魏予随便找了个借口，以为他这么着急，是网瘾犯了，问，“打游戏吗？我现在上号。”
靳妄看着屏幕，飞快开口:“不打。”
魏予实打实愣了一下，“不打你发什么信息呀？”
靳妄想了想:“你接打视频的单子吗？”
他虽然不明说，但魏予自有一股聪明劲，已经发现了什么。
嘴角想要上扬，又被她扯下来，她脸色淡定，只是那股得意劲又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
她点点头。
“多少钱？”靳妄问。
“说这个干什么，咱们俩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会坑你吗？我给你一个友情价吧，给你打八折。”魏予酝酿了一会，笑眯眯的报出最终定价，“一个小时五万怎么样？”
靳妄是有钱，但靳妄不是傻子。
“你是打的十八折吗？”他忍无可忍。
魏予大惊，“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拿你当朋友，才给你这个报价的。”
她振振有词:“视频本来就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啊。而且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和我视频，不就是为了体验爱情的氛围。”
“谁要跟你聊爱情了。”靳妄嘴硬。
“那也有别的档次的。五千块的是暧昧氛围的，五百块的是普通氛围。”
“暧昧”两个字靳妄就有些吃不消了，他镇定的下单:“先来个普通的。”
魏予叹了口气，说:“好吧。”
她收了钱，把手机立在桌上，而后拿了本自己还没看完的书看，只偶尔和靳妄聊两句。
靳妄看起来比她更像是提供服务的那个，一秒都没从屏幕里离开过，琉璃珠子似的清澈纯粹的眼，盯着她看。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上衣，无袖的款式，边缘有一层白色小花边。她的手臂露出来，手臂上的软肉一览无余，在略有些模糊的屏幕里，像是在发光的羊脂玉。
靳妄移不开眼睛，喉结轻微滚动。
魏予看书他还能理解，但后面魏予抱着手机玩起了别的，他就受不了了。
“加钱。”他喊，“换那个暧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