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噗噗!
楞娃没有瞄准,抬手扣动手弩。
两箭飞出,衝上来的沙匪当即倒地。
但是,沙匪太多了。
死两个根本嚇不退沙匪,反而是激起了沙匪的凶性,更多的沙匪就衝上来。
楞娃没退。
抽刀就上。
人矮腿快,眼明手灵。
关山刀子,砍球除根。
楞娃的刀法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是刀法。
高手使刀,讲解的是连环。
一刀破防,二刀追魂夺命。
但楞娃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著更快的解决战斗。
所以————
纯粹奔著下三路去的。
“啊!我的球!”
“啊!我的子孙根!”
连续两声惨叫,围上来的沙匪就觉得胯下一凉,忍不住的夹腿。
“放箭!放箭!”
“別射要害!
老大要活的!”
沙匪们吼著。
立刻就有沙匪弯弓搭箭,然后————
人飞了!
老马衝进了沙匪群中。
前蹬后踹,转身猛撞。
马如蛟龙,嘶声连连。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十几个沙匪就飞了出去,每一个都骨断筋折不说,有几个更是咽了气。
有两个沙匪离得老远,准备放冷箭。
一个眼前一黑。
一个鉤子一痛。
花猫抓眼。
黄狗绕后。
啊!啊!
又是两声惨叫,分外渗人。
沙匪们眼中一阵惊疑不定,但凶性不减。
“继续放箭!
別停!
有火器的上火器!”
沙匪里有人发了狠,直接吼道。
然后,就被楞娃盯上了。
连冲带跑,又滚又爬。
背上挨刀,一刀上撩。
噗!
吼出那话的人,裤襠一片血红,一坨坠地。
啊啊啊!
那人手中刀扔在一边,捂著裤襠满地打滚。
楞娃却是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一把猩红的面颊,啐了一口,理都没理后背上那长长的刀痕,就直接冲向下一个目標。
被盯上的那人立刻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明显嚇破了胆。
但却难逃一死。
老马如风,一蹄归西。
扭身甩腿,横扫一片。
又是一片骨断筋折的声音中,老马牢牢给楞娃挡住了后面。
楞娃杀得更是兴起。
手里关山刀子不停。
完全就是疯魔一般。
此刻,周遭的马匪都回过了味儿。
这小鬼,这马,这猫,这狗。
不对劲!
沙匪中有不少有眼力的人。
他们看得分明,那杂毛马好像要成精一样,不仅力量大速度快,而且似乎懂————
刀法!
没错,就是刀法!
刚刚那一记横扫,就像是刀客刀出鞘。
形式不同。
但,劲力却是一样。
还有那小鬼,也不知道更谁学的,杀性真重。
手里的关山刀子更是忒歹毒了,专攻下三路。
而且,还不要命。
挨一刀,也要斩你子孙根。
属实让人胆寒。
至於那猫那狗?
就更是滑不留手。
稍不留神,就挨一下。
不过,沙匪人数太多了。
楞娃又拼掉了一个人后,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全身上下十五道伤口,更是疼得楞娃直打颤。
老马的背脊上更是一片汗。
狸猫、黄狗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额干掉了你们八个。
够本咧!
你们等著,额今儿死这儿,事还不算完!
额哥恶,能把你们都屠乾净咧!”
楞娃说著,手中刀又將一个衝上来的沙匪砍倒后,就径直前冲。
刀锋卷刀风,劲风破长空。
心赛烈火热,嘴中秦腔吼。
“来来来!
都来!
一群苟怂!”
楞娃吼著,身上疼,心底畅快。
只有畅快。
没有其它。
没有胆怯,没有恐惧。
身边沙匪越多,他就越畅快。
当被一个沙匪扑倒在地,更多的沙匪就衝上来的时候,楞娃咧嘴一笑,一把扯开了羊皮袄子。
露出了,炸药。
一圈炸药困在腰上。
这是从陈家搜出来的,楞娃没和丁邪说,就全捆自己身上了。
没有犹豫,一拉引线。
大吼一声—
“额贼泥马!”
沙匪被嚇得连连后退。
沙匪们见过不要命的。
但这么不要命的,还是第一次见。
轰!
火光起硝烟。
爆炸催残肢。
沙匪被炸死一片。
郭让捂著腹部,单膝跪倒在楞娃身边,眼中浮现著抑制不住的讚赏。
一直面无表情,刻板如石像的面容上,浮现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碎娃,咋还寻死咧?”
楞娃瞪了一眼多管閒事的郭让。
捡起一旁的关山刀子,就看向了沙匪。
炸药没了。
刀,还在。
至少,还能再拼死一个。
郭让也站了起来,目光看向重新围上来的腥风血雨”、鸡犬不留”和痪狗噬人”,眼中浮现的决绝,更浓三分。
但是,腥风血雨”、鸡犬不留”和痪狗噬人”齐齐笑了。
四人后退。
更多的沙匪围拢上来。
人,一层接著一层。
刀,一柄亮著一柄。
“郭让,大游侠。
你是厉害,你能够打得过我们任何一个人。
但,你打不过这里的所有人!
你就算把你的刀都砍到满是豁口了,你又能杀掉几个?”
鸡犬不留”笑吟吟地笑了起来。
他摇头晃脑,带著丝丝得意。
郭让没说话,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所以,他打算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楞娃却是不服气。
不过,没开口。
他怕开口,这口气一卸,就站不起来。
他盯著鸡犬不留”,琢磨著死前怎么才能砍对方一刀。
鸡犬不留”注意到了楞娃的眼神。
当即,就笑起来了。
“你刚刚提到你哥厉害了吧?
你说你哥在,能把我们都杀乾净?
哈哈哈!”
鸡犬不留”反问著楞娃。
而在话语还没有说完时,鸡犬不留”就大笑起来。
腥风血雨”、澳狗噬人”也笑了起来。
四周的沙匪也都笑了起来。
他们在笑楞娃的无知。
他们在笑楞娃的愚蠢。
人力终於穷尽之时。
习武者,以一敌十,已经算是好手。
能在百人围剿之下,安然脱身,那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
而面对千人?
即使是炼神,也不行。
楞娃的脸,憋得通红。
此刻,楞娃额头太阳穴青筋都崩起来了。
“你们这群苟怂,得是给你们脸了。”
楞娃吼著,提刀就上。
但,风沙更快。
狂风撕坤舆,黄沙遮大日。
耳边呼啸啸,眼前黑黢黢。
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所有人的心头,就是一紧。
仿佛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呼吸都变得不畅。
在这一刻,这片黄沙之上就只剩下了风声。
所有的人声,都消失了。
突然一抹脚步声在黄沙中响起。
剧烈的风,掩盖不在这脚步声。
瀰漫的沙,也挡不住那道身影。
沙匪们盯著那道身影,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不仅仅是天地忽变被嚇到了,还因为那道身影手中拎著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是————
鸡犬不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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