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璟的做法,无疑是打了昨日发布会上时危那番言论的脸。
外界正因时危的话纷纷扰扰,傅总直接发出一则声明,内容直指时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妄下定论。
声明中提到他与黛柒女士早于数年前便已确立恋爱关系,期间虽因个人原因短暂分开,但双方始终保持着真诚的情感联结。近期二人误会解除,关系已恢复并稳步发展,目前正共同规划未来人生。并针对继续传播不实信息、侵犯隐私的行为,保留法律追责权利。
声明发布的同时,傅闻璟个人社交媒体晒出求婚照片,正式公开了二人关系。
时危当时气得连放火烧了傅氏的心都有了。
昨日,黛柒在看完整场发布会后,全程傅闻璟不吭一声,把她都弄得有些紧张。
谁知他看完神色平平,什么也没说,继续打算重新喂她吃饭。
黛柒也不玩了,乖乖地吃完。
结束早饭,他们便去了黛家,会面的很顺利。
黛父黛母自然是热情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三个姐姐知道了黛柒原先对傅闻璟她们的婚姻说假话的事情,自然对傅闻璟的态度也很好。
因为从黛母口中得知,傅闻璟她们的婚姻并不是什么契约,他对柒柒也是用心的。
问题是他来了,自然就不需要其他男人了。
傅闻璟为人稳重,两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长辈乐得其成。
就在傅闻璟和黛柒返回黛家的时候,不知时危从哪里得了消息,也一并驱车跟来。
二话不说,见到傅闻璟的面就给了他一拳,还是当着黛家人的面。
傅闻璟当然不是挨打的性子,他早就对时危不爽了,
这下他自己送上门来,就算他还手,也是因为他先开始的,他占理。
新仇旧怨结合一起,两个人当即就打了起来。
喊了几个人都拉不开,拳拳到肉,最重要的是两人还特别爱挑着脸打。
急得黛柒在旁边团团转,喊不应,拉也不敢拉,怕伤及自己。
最后黛柒忍无可忍,给了傅闻璟一巴掌,时危两巴掌,两人才安静下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她生气地拽着时危去一旁的屋子单独待了十几分钟。
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出来时,只见时危耷拉着一张臭脸跟在女人身后,
来到傅闻璟面前,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傅闻璟左脸颊敷着冰袋,闻言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口淡淡地“嗯”了一声。
在黛柒的注视下,他才稍显正色地应声,也附带一起道了歉。
于是,第二日晚,她就已经身处订婚宴了。
宴客厅的穹顶被整面换成了可调控的透明天幕,此刻正是黄昏与星夜的临界点,最后一缕天光被技术性地凝固在天边,像一幅永不落下的油画。
光线从四面八方漫射进来,柔和得像被过滤了千百层纱,落在人的皮肤上,连毛孔都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晕。
整场订婚宴奢华程度,简直就是在明摆告诉外人他们的场地是用金子堆起来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拽下来给这位未来新娘当作背景板。
黛柒也不知道为什么傅闻璟会这么着急。
她问他为什么这么急,他给的回答是:
“因为你对我们的婚事并不上心,那就由我来加快进度。”
黛柒便老实闭嘴了。
她站在台上,头微微低垂,未看向任何人。满座衣香鬓影,却也不及她垂眸一瞬。
复古束胸以金线绣满繁复纹样,从锁骨蔓延至腰际,如金色藤蔓在她身上开花。
腰带嵌一排复古彩色宝石,勒出一握纤腰。
裙摆层层倾泻而下,最外一层金纱绣着细密金线,烛光下明明灭灭如流动的火焰。
她每走一步裙摆轻晃,金纱泛起涟漪如风吹皱一湖金色。
长发尽数盘起,露出完整的脸与颈,发髻间只斜斜插着一枚小小金梳。
额头光洁,鬓角几缕碎发微微卷曲,落在耳畔、颈侧、纤细的锁骨上。
脖颈修长如天鹅,一条极细的金项链贴着皮肤垂落。
身侧的傅闻璟站在她身旁,身着与她同色系的衣物,主色白西装,上面带着与她相同的金丝纹样,将他衬得更加俊朗。
只是脸若不仔细看倒还好,稍加仔细些,还能看出他眼角上带着些许青紫。
台上那对璧人相携而立,灯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黛柒此刻有些尴尬。
身旁的男人在讲话,说些什么她听不清。
更是不敢抬眼看台下某处,生怕对上谁的视线。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这群男人们会这么大胆,今日婚宴自然也邀请了他们前来,料想到他们会有些不开心,但也没料到会如此。
这种场合,在场的人都是礼裙西服出席,最忌讳因服饰喧宾夺主。
可反观时危几人,平时穿得招摇些就算了,今日出席这种特殊场合,
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打扮得比身旁的傅闻璟还更像主角。
身穿同色系的白西装,连身上的花纹色系都与黛柒身上的礼裙相似,妆造也能一眼看出是精心做的,让不少宾客都频频侧目。
不熟的人看见了,将他们随便其中一人单拎出去,都以为是这场婚宴的当事人呢。
如果只有一人如此打扮就算了,就当是本人就是如此招摇,
就比如时危的身份摆在那,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再次作怪完全情有可原。
问题是不止如此。
他身边的男人们都是如此打扮,都是身价过亿的世家,人还都聚集在一起。
台上的傅闻璟显然脸色不好看,黛柒则是一脸无奈没眼看。
也就几位当事人的家里人知情些。
时老爷子慢悠悠走到三人面前,斜睨着扫了几人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们的装扮,紧皱眉头不停摇头。
眼神霸凌好一会儿以后,才微转身正视他们,语气愤愤,恨铁不成钢地道:
“三个人还争不过一个人?”
似乎是完全无法理解几人为何如此,完全是痛心疾首地问出。
原先还因这几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恋爱情况直叹气,直呼造了孽。
但如今他也不在乎这些了,在跟傅家人口角争斗的那些日子里,早就被夺走了注意力,
就想着谁能争气些,将那丫头带回家,谁知道一个都不成器。
时危没心思和他争论,时傲碍于他是长辈也不好说些什么,也就时权还能怼他两句:
“瞎操心些什么,这只是订婚,结婚还不知道跟谁结呢。”
时老爷子被噎了一下,看着他也是不掩嫌弃,
一点都不知害臊地就这么说出这种混账话。
他瞅了一眼几人,表示没眼看,又慢悠悠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