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王烁：
“你要是不愿意借，我不勉强。我回头想其他办法。”
王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欣赏。
“借！”他一拍大腿，“既然你英雄一怒为红颜，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疯一把！”
他转过身，冲着门外大喊：
“老鸨子——！”
……
片刻后，老鸨子扭着腰，小跑着进了房间。
她满脸堆笑，看着王烁和玄冥，殷勤道：
“哎呦！二位客官！昨晚您二位还满意吧？这留宿吃食的费用，就免了！姑娘们几个合伙，已经把账结了。您可以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若有若无地给姑娘们做起好人来。
玄冥看着她，冷冷道：
“废话少说。说个数吧。我要替她们四个赎身。”
老鸨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赎身？！”
玄冥点了点头，指着如香四人：
“没错。就她们四个。说个数吧。”
老鸨子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四个，经过昨晚那一战，身价直接暴涨。在十二位花魁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脸上堆出为难的表情：
“这……这……我得问问她们的意思。”
玄冥点了点头：
“可以。”
老鸨子转过身，把四个姑娘叫了过来。
如香、如梦、如烟、如月四人站在玄冥面前，眼中满是复杂。
玄冥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今日要带你们走。你们是想继续沦落风尘，还是想跟我？”
他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知道，我的年纪不小了。也无法……给你们什么承诺。但是今天，我是真心想带你们走。你们要是愿意跟我走，我现在就帮你们赎身。”
房间里，一片寂静。
四个姑娘对视一眼，眼中泪光闪烁。
老头岁数大，但是人家有低保啊——不对，是有家底啊！
而且看昨晚那生疏的动作，那一看就是没找过姑娘的雏儿。
年轻时候的那些贵公子，不是没有花言巧语过，可那也只是为了她们的身子。像她们这样的身份，带回去做小妾都有点……不够格。
可眼前这个老头，不一样。
他看她们的眼神，是真的心疼。
就在四人思绪纷乱之际，玄冥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
“老夫还是颇有家资的。你们跟着我，不会受苦。要是以后老夫老了，你们想改嫁，老夫也是……也是同意的。”
话音刚落——
如香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却坚定无比：
“公子，你别说了。我们愿意。”
如梦、如烟、如月三人也齐齐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我们愿意！”
王烁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呦，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他转过头，看向老鸨子，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她们几个要赎身。你老老实实说个价。不然，小心小爷我派人砸了你的场子。”
老鸨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别别别！大爷您别生气！”
她看了一眼四个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们也是我的女儿。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客官要是真心待她们，您给个正常价就行。只是希望，以后能善待我这几个可怜的……女儿。”
王烁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他掏出一沓银票，直接扔了过去：
“赶紧去拿卖身契。”
……
给四个姑娘赎身之后，皆大欢喜。
四个姑娘收拾好细软，和诸位姐妹告别，哭哭啼啼了一阵，终于跟着玄冥和王烁离开了醉月楼。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魑魅魍魉所在的小庄园。
院子里，李斯正和独孤伽罗说着话。他的手不老实地在独孤伽罗腰间游走，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肉麻的情话。
独孤伽罗被他逗得脸颊微红，却没有推开他。
就在这时——
王烁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李斯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什么鬼？！
——王烁这货，怎么跟玄冥那个老东西混到一起了？！
——还有那四个女的，一看就是风尘女子！
——还有小倩？！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王烁走上前，嘿嘿一笑：
“大哥！”
李斯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什么情况？！”
王烁一脸得意：
“大哥，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李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四个女的呢？”
王烁理所当然道：
“花魁啊！”
李斯的血压瞬间飙升：
“你把青楼的人叫到这里来？！你想找死啊！”
王烁连忙解释：
“不是啊！那是那老头的！我们昨晚在青楼遇到，我请他玩了一晚上，还替他给……给那四个姑娘赎身了。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李斯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请他玩？！还玩了一晚上？！他还玩四个？！最后还给……赎身了？！”
王烁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
李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
他狐疑地看着王烁：
“会不会有诈？”
王烁摊了摊手：
“有没有诈，我钱都花了啊！再说了，你除了跟这老头打了一架，你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李斯瞪了他一眼：
“谁说没有？我抢了他徒弟的媳妇，你不知道么？”
王烁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
“嗨！你是抢了他徒弟的媳妇，又不是抢了他媳妇。再说了，你不还给他徒弟赔了两个么？”
他指了指远处那四个姑娘：
“现在又给他整了四个，他赚了！”
李斯愣了一下，竟然无言以对。
王烁继续道：
“他收杨天复当徒弟，无非是想得到前朝旧部的支持。现在你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让独孤府的女人嫁给杨天复，到时候再生个一儿半女，他们就是前朝最正统的继承人。还有杨天复什么事儿啊？”
李斯听着，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点了点头：
“好。不过这个人就交给你把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