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冤枉啊!地府的堂口被清了,关我屁事啊!”
独孤伽罗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少贫嘴。我还不知道你?”
李斯吃痛,连忙求饶:
“好好好,不装了,摊牌了。是我干的。”
他翻身,把独孤伽罗压在身下,坏笑道:
“女帝大人,想怎么惩罚我?”
独孤伽罗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
“你疯了?好不容易得到少尊之位,又成了大尊者的弟子。你现在反过来抄地府的堂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斯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谁让那个老东西框我?”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
“说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果呢?原来这人,除了我,还有七个!”
他转过头,看着独孤伽罗:
“这相当于什么?就好比说,玄天那老头说他有一大笔遗产,要让我当继承人。结果最后发现,这样的继承人,还有七个!”
独孤伽罗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同春风吹过湖面,美得让人心动。
“你倒是会……比喻。”她笑着道。
李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
“那是。我得让那老头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独孤伽罗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你就不怕对方直接……动手?”
李斯嗤笑一声:
“呵。我怕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不是我吹牛。除了玄天那老头,有一个算一个,单挑哪个是我对手?”
他看向独孤伽罗:
“就这次来的那个玄冥。要不是上次打疼他,他早就喊打喊杀了,还能和和气气地听我排挤?”
独孤伽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说,上次你在独孤府,把他打伤了?”
李斯点了点头:
“这你都看不出来?”
独孤伽罗摇了摇头:
“不。只是没敢往那边想罢了。”
她顿了顿,又问:
“话说,你是怎么驱使朝廷的人为你办事的?”
李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说起这个,就有意思了。”
他往独孤伽罗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
“上次勒索王元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才。那小子,为了活命,认我当了义父。”
独孤伽罗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义父?!”
李斯得意洋洋:
“所以说人才啊。这不,我刚下令,这小子就行动了。三天时间,把京城附近的地府堂口扫了个遍。”
他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只是这次抄了地府那么多东西,他居然没通知我。回头我得好好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父慈子孝。”
独孤伽罗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
她还想再问什么——
李斯忽然一把抱住她,翻身压了上去:
“还有什么,明天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独孤伽罗惊呼一声:
“刚……刚不是……”
李斯低头,吻住她的唇,含糊不清道:
“我又来感觉了。”
烛火摇曳,映出床上两道纠缠的身影。
夜色,还很长。
此时,王烁顶着一张全新的脸,在京城夜色中游荡。
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大哥说干就干,二话不说给他整了个容。说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玉面飞龙”这个身份最近太扎眼,得换个模样避避风头。
可问题是——
这张脸,他自己都不认识。
这个时候回忠勇侯府?家里人铁定要报官——哪儿来的陌生人?
去找李斯?还得等到明天。
思来想去,他最终停在了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抬头,一块金字的匾额在灯火中熠熠生辉。
“醉月楼”。
王烁看着那三个字,脸上露出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
“我如此正人君子之人,居然沦落到要在青楼过夜?”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难为我们读书人。”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嫖客从他身边经过,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又一个假正经的读书人。”
王烁眼睛一瞪,就要骂回去:
“我你……”
最后一个字还没骂出口,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形,那步伐,那气质——
我草!
玄冥尊者!
这老头,这么大年纪了也行?!
王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悄悄跟了上去,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冥尊者身后。
下一刻——
玄冥尊者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那掌风凌厉,带着凛冽的杀意!
王烁早有防备,举刀抵挡!
“铛——!”
刀掌相交,火星四溅!
王烁后退一步,嘿嘿一笑:
“诶呦!老头还挺凶!”
玄冥尊者看清是他,这才收起掌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是你?”
王烁收起刀,上下打量着他,啧啧道:
“没想到你这个岁数,还好这口?”
玄冥尊者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怒骂道:
“关你屁事!”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王烁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诶——!”
玄冥尊者一惊,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王烁指了指头顶那块金字招牌,笑得一脸暧昧:
“来都来了,不进去耍耍,岂不是辜负这良辰美景?”
玄冥尊者的脸色更加不自然,嘴硬道:
“本座就是……就是路过看看。没想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烁打断:
“是不是没钱?”
玄冥尊者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确实没钱。
他可是地府八尊之一,哪次出门不是前呼后拥、车接车送?银子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他亲自操心。
可这次,着了独孤伽罗的道。
本以为对方会安排好一切,没想到那丫头居然……居然把他扔下不管了!
王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拍了拍玄冥尊者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这是个什么事儿?出来混江湖,何必委屈自己?我请了!”
玄冥尊者的眼睛瞬间睁大:
“老夫……老夫……”
王烁再次打断他:
“我都没嫌弃你年纪大,你倒是还摆上清高了?”
他指了指醉月楼的大门:
“来了这地方,咱们就不是仇敌,咱们就是嫖友!每天在地府打打杀杀、修炼功法,脑子都要生锈了。进了红尘,也是一种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