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快进去看看吧,可别闹出人命...”
大队长媳妇还没说完,姚家的大门从内打开了,姚海涛一脸惊慌的冲出来,“大队长,快,快打电话报警,他们把我爸胳膊打伤了。”
“和平,和荣,你们几个快进去拉架,莫要闹出人命,我先去打电话。”大队长连忙安排精壮劳动力进去拉架。
屋里正一片混乱,他们冲进来拉架时,正好看到周婆子推了李桂花一把,而李桂花光顾着男人的伤势,没多注意她,被她一把推倒,正好撞在身后的姚玉兰身上。
姚玉兰精神状态并不好,见她爸胳膊被打伤了,她急得往前挤,结果被她妈撞倒,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一侧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姚玉兰隆起的腹部撞在装干货的大瓷缸上,人在一瞬间疼得面皮狰狞扭曲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
姚玉兰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捂着肚子,身体剧烈地颤抖。
很快,她的裤子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迅速扩大,触目惊心。
“玉兰!”李桂花尖叫着扑上去。
“流血了!流血了!”
“她撞到肚子了,怕是流产了,快送医院去。”
“快叫医生!”
呼救的全是姚家人,一群妇女冲过去,连忙将她人拉了起来。
周家的人则全愣住了,周建国本还在争执,这下满脸不知所措,慌乱的看向他老娘。
周婆子看到姚玉兰裤子被血浸透了,神情没太多变化,说话也足够冷血无情:“活该!流产了正好!”
“啪!”
姚海波见她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冲上去一个大巴掌抡了过去,扇得老婆子眼冒金星。
早就忍到了极致的姚海洋冲进厨房,取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对着周家母子乱挥,“你们这对没良心的畜生,老子我砍死你们。”
“海洋,住手,收起菜刀。”
一个姚家堂叔连忙抱住他,用蛮力将他手里的菜刀夺下,“先送玉兰去医院,救人要紧,这个缺德的死老婆子,回头再跟她算账。”
“海洋,别乱来,她迟早会遭报应的。”姚老头喊住孙子。
大队长打完电话才过来,挤进人群,看到姚玉兰身上的血迹,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进来拉架的邻居忙告诉他:“周婆子推李桂花,间接带倒了姚玉兰。”
“大队长,快,快喊医生,给玉兰止血,快止血啊。”李桂花急得大叫。
大队长立即往外跑,本想打电话去镇上卫生室,可看到邱意浓时,突然想起她是医生,忙冲过去:“意浓,快,快帮忙救人,姚玉兰被她们推倒流了很多血。”
人命关天,救死扶伤也是医生的天职,邱意浓不能拒绝,忙跟着他进去,嘴上喊着:“元淑,快去我屋里将药箱拿过来,快一点。”
“哎。”程元淑立即拔腿回家。
邱意浓冲进来时,见屋里人挤人密不透风,大声喊:“全都出去,不要挤在这里,快一点。”
“出来,快出来,老爷们全出来。”大队长在外边急切大喊。
邱意浓蹲在姚玉兰身边,迅速检查她的情况,脉搏很乱,面色惨白,下身的血迹还在扩大,果断安排:“快,把她抬到屋里,平放!”
几个妇女七手八脚把姚玉兰抬进屋里,放在床上,听她的安排迅速褪下她的裤子。
等程元淑将药箱送过来后,邱意浓立即施针救人,用最快速度刺入几个止血的穴位,同时暗暗运起内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气血,减缓出血。
等血差不多止住后,邱意浓忙吩咐:“出血暂时控制住了,但必须马上送医院,快一点,也许还能保住胎儿。”
“大队长,借下拖拉机,送玉兰去医院。”李桂花在屋里大喊。
院子里,周婆子听到了邱意浓的话,见胎儿还没流掉,刻薄尖酸的叫着:“送什么医院?就这样流了更省事了,少给我浪费钱。”
见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李桂花满肚子怒火压制不住了,抓起柜子上的一把剪刀,带着一身怒火冲向了周婆子。
“我跟你拼了!”
“妈,别冲动!”
最小的姚海涛想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婆子猝不及防,被李桂花扑倒在地,她本能的抬手去挡,可那锋利的剪刀正好划过她的手腕。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周婆子的手腕上绽开一道深深的血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
“杀人了!杀人了!”周家的人乱成一团。
李桂花被反应最快的周建国按住,手里的剪刀被他夺走,可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我杀了你这个老妖婆,我杀了你!”
周婆子瘫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疼得嚎啕大叫。
她的手腕筋脉被割断,血管也断了,血怎么也止不住,周家亲戚手忙脚乱的撕下衣服想要为她包扎,但那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那位,那位医生,快请,请你帮我姑姑止血。”
邱意浓刚给姚玉兰止完血,快步冲出来,看到周婆子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但眼里没半点同情。
她那伤口太深了,筋脉都断了,血几乎是喷射出来的。
但她觉得这老婆子是活该的。
她懒得介入两家的破事,只做她该做的事,又掏出银针蹲下迅速在周老太太手臂上刺了几针,封住几处关键的穴位,出血量这才明显减少。
很快村里的拖拉机过来了,三个伤者被分别抬上拖拉机,由他们家人陪同,风驰电掣往县医院赶去。
一场闹剧,以两摊触目惊心的鲜血收场。
围观的村民却没有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