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张楚站在高楼楼顶上,俯视着远处那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校——怕踢中学。
“我们之前在阿衰的梦里,所以阿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狼王优雅地站在他身侧,西装笔挺,领结端正,仿佛站在楼顶吹风是他每日必修的优雅课程。
“虽然知道阿衰把梦玩出了花来。”
尔康蹲在栏杆上,一脸吐槽欲。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咱们一群人闯进他的梦,他还以为是噩梦?明明是咱们被他熏得够呛好吗!”
古乾蹲在楼顶另一边——准确地说,是蹲了半边楼顶。
七米高的巨兽哪怕蹲着也像座小山,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半个西瓜,用巨大的手指笨拙地抠西瓜籽。
“我觉得那个梦挺有意思的啊。”
他憨憨地说。
“那个叫阿衰的,人挺逗的。”
“逗?”
尔康嘴角抽搐。
“他尿裤子的时候你离得远,我就在旁边!那个味道——呕,想起来还想吐!”
“你闭嘴。”
张楚头也不回。
“你当时跳得比兔子还快。”
尔康讪讪地闭嘴。
青宇从后面冒出来,脑袋上的灯泡开始闪烁——这绝对是个危险信号。
“各位!”
他双手一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要不要玩玩角色扮演?!”
众人沉默了一秒。
古乾歪着头,巨大的脸上写满疑惑:“角色扮演?扮什么?野人吗?”
“你又有什么点子了?”
张楚转过身,眯起眼睛看他。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如果是馊主意,你的灯泡今天别想要了。
青宇的嘴角慢慢咧开。
“嘿嘿嘿嘿——”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楼顶。
青宇捂着后脑勺原地转了个圈,一脸懵逼地回头:“卧槽!尔康你搞毛啊!!”
尔康正保持着扇巴掌的姿势,表情尴尬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抱歉……你笑的太像反派了……那种马上就要毁灭世界的反派笑……我实在是情不自禁……”
“我去你的!!”
青宇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都没想就是一记撩阴腿踢了上去——快准狠,一看就是练过的。
尔康反应神速,双手瞬间在裆部一合,大喝一声:
“寒冰铁裤衩!!!”
一道冰蓝色光芒闪过,他的裆部赫然出现了一条由寒冰凝结而成的裤衩,在阳光下闪烁着坚不可摧的光芒。
“bang!!”
青宇的脚狠狠踢在冰裤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嗷嗷嗷——!!!”
青宇抱着自己的脚,单腿在楼顶上疯狂跳动,眼泪都飙出来了:“我的脚!我的脚!你这是犯规!!谁家好人在裆部藏冰块的!!!”
尔康得意地拍了拍冰裤衩,一脸小人得志:“小样,跟我斗?我这招专门防你这种阴险小人!”
“你才阴险!!你全家都阴险!!”
青宇一边跳一边骂,跳着跳着不小心撞到古乾的小腿上,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古乾低头看他,一脸无辜:“你没事吧?”
青宇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开始怀疑人生。
张楚扶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个呼吸的时长至少五秒,充分展现了一个正常人在面对两个智障队友时的无奈与挣扎。
“别闹了。”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青宇肚子上(不重,就是让他别躺了)。
“青宇,你的主意是什么?”
青宇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开口:
“嘶……咱们去……当阿衰的老师……”
“老师?”
张楚愣了一下,脚上力道一松。
他下意识指了指古乾——七米高的巨兽正蹲在旁边,笨拙地抠西瓜籽,指甲比西瓜还大,抠了半天抠不出来,急得脸都皱了。
“你确定?”
他又指了指狼王——优雅的狼人执事正掏出小本本记录刚才的打斗场面,写完之后还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中会教人的,也就狼王吧?”
青宇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当然确定!”
他指了指远处那所学校,眼睛里闪烁着智慧(或者说是馊主意)的光芒:
“这部漫画,说白了是以阿衰为主题的,只要在阿衰身边,一切都可忽略。你们想想——原著里阿衰在学校干过多少离谱事?把教室炸了、把老师熏晕、把校长气得进医院——然后呢?下一集照常上学,没人追究。”
张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
青宇越说越兴奋,脑袋上的灯泡开始高频闪烁。
“阿衰清楚自己是漫画人物!他知道自己活在一部搞笑漫画里!这叫什么?这叫第四面墙半透明状态!”
“所以呢?”
尔康凑过来。
“所以——只要成为阿衰的老师,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这个世界就不会质疑我们的存在!什么政府调查、什么身份核实、什么户口问题——统统不存在!”
青宇一拍大腿。
“因为在阿衰的漫画里,什么离谱的老师都可能出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
“而且你们想想,阿衰的班里都有什么老师?金老师——普通班主任,娘娘腔一个。还有那个校长——整天想要钱的老头。咱们随便塞进去一个,毫无违和感。”
张楚摸了摸下巴。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点子虽然听起来离谱,但在搞笑漫画的世界观里,好像还真特么的可行?
“试试吧。”
他说。
“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顶边缘,一个纵身——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是张楚愤怒的咆哮:
“哪个狗杂种在高楼旁建喷泉啊——!!!”
青宇、尔康、古乾齐刷刷地探头往下看。
楼下,一个小型喷泉水池中央,张楚浑身湿透地站在水里,头发上顶着一坨水草,肩膀上趴着一只被吓傻的金鱼。
喷泉还在兢兢业业地喷水,在他头顶浇出一朵盛开的水花。
“额……”
青宇沉默了一秒。
“那个……俺寻思……”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应该……不算我的锅吧?”
尔康掏出不知从哪里摸出的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6。”
古乾挠挠头,憨憨地说:“张楚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诶。”
狼王优雅地收起小本本,面不改色地按下耳朵上的通讯器:
“张楚先生,需要我递毛巾吗?”
楼下传来张楚咬牙切齿的声音:
“给我查——这喷泉谁建的——”
狼王默默扫描了一下,三秒后,他轻咳一声:
“呃……张楚先生,根据公开资料显示,这座喷泉是怕踢中学建校五十周年时,校友会捐赠的。”
“……说重点。”
“重点就是……”狼王顿了顿。
“您现在的位置,是怕踢中学的正门口。”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水花溅起的声音——张楚从喷泉里走了出来。
“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正好,省得我找路了。”
青宇和尔康对视一眼。
“他这语气……”
尔康小声说。
“很危险。”
青宇点头。
“非常危险。”
“要不要下去看看?”
“你下去,我在上面给你们录像。”
“滚!”
古乾收起吃剩的西瓜皮,站起身,整个楼顶都晃了晃:“那我也下去吧?我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学校长什么样呢。”
狼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古乾先生,您的体型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古乾低头看了看自己七米高的身躯,恍然大悟:“哦对!那我蹲着走?”
“……”
狼王沉默了一秒。
“或者,您可以在这里稍等,我们办完事回来接您。”
“那好吧。”
古乾又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西瓜。
“那我继续吃瓜等你们。”
青宇和尔康已经顺着楼梯往下跑了。
狼王站在楼顶边缘,俯视着下方——张楚正湿漉漉地站在校门口,浑身滴着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块写着“怕踢中学”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