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是卧薪尝胆,反杀敌国,完成了复国的心愿。
但赵晚和亲后,母国很快就覆灭,也没有旧部联系她。
在那全是仇人的深宫被人欺辱,能勉强保下一命已是幸运。
她们唯一相似的地方,不过是和亲公主这个身份。
说得更现实一点,在乱世,和赵晚同样经历的人可以抓一大把。
“云师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又许久不说话,赵晚轻声提醒。
云洛回神,道:“你以前,听过盛宁公主吗?”
赵晚有一瞬不解,仔细回想后,摇了摇头。
“不曾听闻。”
历朝历代的公主太多了,很多不一定能有封号,她听过昭宁、婉宁,唯独没听过盛宁。
“云师姐要找什么人吗?”
云洛没有回答,转身道:“时辰不早了,晨课要开始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山间。
……
云洛回到灵犀峰,取出一份凡间的地图端详。
她刚看了一会儿,腰间的玉简震动。
她抬了抬手指,消息浮现在眼前,是玄承。
【阿洛,你快下山!】
云洛蹙眉,收起地图,快速下了山。
玄承洞府内,不断传出他心惊胆战的声音。
“你别跳了,别把蛋壳摔坏了。”
“阿洛马上下山,你再等等!”
“别砸我的冰雕!”
“……”
云洛一来就听到洞内兵荒马乱的动静,她快步走了进去,就见玄承正追着一颗上蹿下跳的蛋跑。
那蛋也就比玄承脑袋小一点,表面是如羊脂白玉般地莹白,十分光滑。
虽然模样大改变了,但云洛还是认出这应该是混元卵。
只是,以前只是能动一动,现在居然可以乱跑了。
此刻,那混元卵一会儿跳到玄承的床上,一会儿又跳到桌子上,偶尔还挑衅地从他脑袋上蹦过去。
玄承又不敢对它用法术,只能靠两条腿去追,弄得兵荒马乱。
“娘亲!”
正看着戏,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软萌的童音,云洛愣了片刻,只见一个椭圆状物猛地朝自己扑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很快怀里一沉,戏耍玄承的罪魁祸首就扑到她怀里,椭圆的身子亲昵地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娘亲,你总算来了。”
“好喜欢娘亲,你身上香香的。”
“娘亲、娘亲……”
突然喜当娘,云洛脑子都是懵的。
好在,这家伙的一身牛劲,顶得她没工夫发呆。
她一手抱住混元卵,一手在蛋壳上摸了摸,表面光滑温润,比之前麻麻赖赖的样子手感好多了。
混元卵感觉到她的安抚,像小猫一样亲昵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娘亲,你终于来了,我好喜欢你啊。”
它恨不得埋在云洛怀里,还一个劲说云洛身上香。
云洛也不知道它一颗蛋哪儿来的嗅觉。
不过这是修真界,一颗蛋会说话本就很神奇了。
她抱着蛋坐下,看了眼追得满头大汗的玄承。
“它怎么突然会说话了?上一次见,它身上还有斑点呢。”
玄承喘着气喝了口水,道:“我也不知道,今早突然这样的。”
然后,他就在洞里追了一早上的蛋,若不是云洛来了,他现在还在追呢。
混元卵不满地跳了两下:“不丑不丑,我一直长这样。”
云洛没想到一颗蛋还有容貌焦虑,他们不过提了一嘴,它竟然就开始抗议了。
她摸了摸蛋壳,安抚道:“没说你丑,不过你居然能说话了,是不是很快就能破壳了?”
混元卵这才满意,椭圆的身子左右摇摆了一下。
“不知道,不过应该要不了太久。”
云洛一下期待住:“那你能偷偷告诉我,你是什么神兽吗?”
它一下不动了,安静得就像刚捡回来时一样。
“不知道呢,里面黑漆漆的,我也看不见自己是什么。不过我和娘亲一样,有鼻子有嘴巴。”
这不废话吗?
云洛遗憾叹气,好吧,看来还是要开盲盒。
混元卵显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又是个话痨。
一边在云洛怀里滚来滚去,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
过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什么好喜欢娘亲,喜欢她亲亲抱抱。
云洛也不期待一颗没见过世面的蛋能和她聊天,但也一直耐心附和着。
一人一蛋就这样没营养地聊了半个时辰,云洛想起什么,道:“那你有名字吗?”
她以前看的小说,神兽都是骄傲的,天生就有名字。
但混元卵又扭了扭身子。
“没有,娘亲给我取一个吧。”
云洛盯着它浑圆的身子,绞尽脑汁最后吐出两个字:“眠眠。”
混元卵一下安静如鸡,多动症都治好了。
云洛尴尬地摸了摸头:“哈哈,那个,你不喜欢的话,我再……”
DUang的一下,混元卵重重扑到她怀里,语气雀跃。“眠眠,眠眠,我有名字了,我喜欢。”
“我叫眠眠!”
“我叫眠眠!”
“……”
它在云洛怀里拱了拱,然后又高兴地跳离她的怀抱,在洞府内上蹿下跳。
云洛见它跳起三丈高,又重重地砸向地面,心惊胆战地要去接。
结果它像个皮球一样落地又狠狠弹了回去,还在原地留下个深深的凹坑。
云洛:“……”
这被撞一下,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混元卵疯了一样停不下来,云洛看了眼玄承,对方眼里竟有一种见惯风雨的淡然。
好在,眠眠只是一颗蛋,疯了一早上,总算是把那点无处发挥的精力消耗完了。
玄承把它抱回窝里,拿了条毛巾盖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云洛从他身上看到了奶爸的气质,忍不住笑出声。
“你以后,可要把容易碎的东西收好。”
玄承看到已经多出好几个凹坑的洞府,特别是还坏了一个自己雕的冰雕,心里又无奈又委屈。
他弯腰,脑袋靠在云洛肩上:“照顾它可累了,阿洛可要好好补偿我。”
虽然有刻意卖惨的心思,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
眠眠只是胡闹了一早上,竟让他有种比苦修三年还辛苦的感觉。
那种累不只是简单的身体劳累,而是身心俱疲,让人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云洛好笑地在他背上拍了拍,又侧过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辛苦我家小黑了,亲一个。”
玄承一下满血复活,抬起头,弯腰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辛苦,阿洛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都是自愿的。”
云洛:“……”
希望它下次闹腾的时候,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