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宣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双眼直勾勾盯着吴老七。
白正皓也不吃饼了,眼眶子一下就红了。
他是没人管,但不是傻子,弘宣说的什么意思他应该明白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爷不是人。
吴老七嘴里吃着生肉,嚼的嘎吱嘎吱的,听着都让人牙酸。
他看了一眼白正皓,咧开嘴,牙缝挂着肉,嘴角还有点血,河面一反月光,看着都瘆人。
“孙子,爷抓你当替身你愿意不?”
白正皓放下饼神色认真:
“我愿意,爷,我给你当替身。”
“哈哈哈,那你好好长,等你长大再说。”
吴老七说完,挑衅的看了弘宣一眼。
不远处传来踉跄的脚步声,还有不成调的歌声,听着是个醉汉。
我们几个朝声音方向看去,有人手里拎着啤酒瓶子,一手往下脱裤子,走到河边就要浇。
“哎!这不让撒尿!忘了他妈的长得最好看那个吴老七就在这淹死的?”
吴老七站起身嗷老一嗓子,把那人吓得酒醒了大半,惊恐的往我们这边看,接着连滚带爬往路边跑,边跑嘴里边喊:
“鬼!鬼!他妈的好多鬼!姓白那个杂种跟鬼开会了—”
这下,白正皓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我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他带走。
“看到没?我吴老七要抓替身,早就转世投胎去了。”
吴老七翻了弘宣一眼,弘宣不吭声了。
确实,他要是真想投胎,不至于五十年抓不到替身,还把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养大。
“你跟这小姑娘都是有本事的,既然管了我这便宜孙子,你们就管到底,我家就在村口第三家,炕洞里有点金子,你拿去,把这小子带走吧。”
吴老七起身走到刚才那人要撒尿的地方,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子,嘴咧到耳朵根子。
“还行,还有半瓶。”
他仰头把啤酒喝光,瓶子往河里一扔,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
“我回去睡觉了,孙子给你们了!”
说着他就要往河里跳,白正皓却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双腿。
“爷,我不走,你别不要我,我明天还给你偷五花肉吃!”
吴老七回头摸了摸白正皓的脑袋语重心长:
“孩儿啊,偷东西是不对的,以前爷为了让你活,把你教坏了,以后跟着你哥你姐,啊,还有你二哥,好好做人。”
白正皓扒在河面哭了半天,我跟韩岁面面相觑,这吴老七这么就把孩子给我们了?
“小皓,别哭了,你爷说的对,他是鬼你是人,你俩老在一块不是那么回事。”
韩岁走上前把人扶起来,温柔的给白正皓拍背,白正皓起初有些害怕,最后放声大哭起来。
我也有点头疼,起身准备去吴老七家收拾收拾,今晚总不能住河边。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有多少黄金。
我跟韩岁一人一边扶着白正皓,到了村口,他浑身发抖死活不敢进去。
“走吧,这会儿都睡觉了,谁也看不到你。”
吴老七家是两间草房,墙都是黄泥糊的,弘宣一进院子,看着四处破败的模样,立刻嚷嚷着吴老七吹牛逼。
家破成这样,耗子进来都得含泪出去。
“他都死五十来年了,家里不这样,还得住大平房啊!”
这一句金翠玲已经不怕弘宣了,跟我一样,有点烦他,这把也是彻底忍不住了,开口给了他两句。
“你个小癞疙宝!一会儿我给你埋炕洞里!”
对于弘宣的威胁,金翠玲只是无语的翻翻眼珠子,没再搭理他。
我让境帝跟五境先去炕洞里找找,看是不是真有东西,没一会儿,境地激动的跑出来,声音都有点发抖。
“少主!找到了,你自己看吧!”
我跟着境帝进了屋,金境递给我一个炉钩子,往炕洞的位置刨了几下,炕面就塌了下去。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