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似顺利。
然而,变故在芷雾毕业前夕降临——方晴回国了。
方家这几年投资接连失利,日渐式微,与檀、林两家的差距越拉越大,关系也冷淡不少。
方晴选择此时回国,时机微妙。
檀芷雾心中不安,但林慕昇的温柔体贴和“早已放下”的保证,让她勉强安慰自己。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林慕昇开始“忙”起来,约会迟到、临时取消的次数增多。
直到昨晚,檀芷雾在朋友圈看到方晴发的动态。
定位在某高级餐厅,照片一角,无意中拍到了一只修长的手,那手腕上戴的表,是林慕昇生日时她送的。
而那时,林慕昇对她说的是:“今晚加班,不能陪你吃饭了,早点休息。”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独自在家,喝了很多酒,原剧情中她也是这样醉倒,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
第二天醒来,因为两家合作不能中断的原因,她选择隐忍,独自消化苦涩。
可她的心也在一次次的巧合、一次次的不得已中,渐渐冷去。
方晴的回国并非偶然。
日渐衰落的方家,急需抓住与林家的纽带挽回颓势。
得知檀林两家有意联姻,方家父母坐不住了。
方晴本人或许对林慕昇已无旧情,但家族压力、父母期望,特别是她还有一个不成器却备受宠爱的弟弟需要家族支撑……她妥协了。
她的归来,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目标明确的介入。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故事的最终走向并非简单的“破镜重圆”。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权衡、算计或意外,最后,与方晴步入婚姻殿堂的,竟然不是林慕昇,而是那个对谁都漫不经心的林慕野。
婚礼举办得很快,快到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至于檀芷雾,她最终还是嫁给了林慕昇。
或许是出于家族利益考虑,或许是心灰意冷后的妥协,或许还有一丝残存的对年少暗恋的不甘。
两家合作需要这桩婚姻维系。
然而,婚后的生活是一潭冰冷的死水。
她的丈夫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女人,对她的关心浮于表面,对方晴的关切却总是下意识流露。
方晴的态度也暧昧不清,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却总能轻易牵动林慕昇的情绪。
原剧情传输到这里就已经结束,芷雾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是厌恶,渣男贱女,真是恶心呀。
“六六,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宿主请听本世界女配心愿如下:”
【1.拆穿林慕昇和方晴两人的真面目,让他们身败名裂。】
【2.最好让那对贱人锁死,纠缠一辈子。】
【3.希望林慕野得到幸福,希望自己开心快乐。】
芷雾看了看最后一条心愿,她觉得原主一定知道了林慕野为什么和方晴结婚。
头痛和宿醉的不适消除,但芷雾没打算让自己这么快就“好起来”。
她在系统商城里快速浏览,花费积分,兑换了一个【酒后胃痛(中度)体验包】,时效12小时,外在效果逼真,医学检查也只会显示为饮酒过量引起的急性症状。
点击使用的瞬间,芷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慢悠悠地到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划着。
电话拨出,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芷雾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贴近耳边,让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颤抖的哭腔:
“林慕野……我胃好痛……好难受……”
她说完,甚至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极轻的抽气声,然后便不再多说,任由细微的、痛苦的喘息声通过话筒传递过去。
……
起初,林慕野盯着手机上闪烁的“檀芷雾”三个字,心脏在接通的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昨晚的记忆混乱又灼人,那个吻的触感,她滚烫的眼泪,她含糊的“哥哥”……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
他几乎一夜未眠,心情糟糕透顶。
他以为这通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或者更糟,是她要把他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骂个狗血淋头。
听筒里传来的,是她从未有过的、虚弱到极点的声音。
“檀芷雾?!” 林慕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惶而拔高,“我马上到,我马上就到。”
回应他的,只有手机滑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檀芷雾!”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秒,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而公寓里,芷雾“恰到好处”地晕了过去,手机滑落手边。
她的意识已经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六六回到了系统空间。
……
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首先嗅到的是医院特有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但并不难闻。
芷雾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造型简洁的吸顶灯。她正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单人病房里,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冰凉的药水正一点点滴入血管。
视线微转,落在床边的椅子上。
林慕昇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眉头微蹙,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依旧温和。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林慕昇立刻抬起头,关掉手机屏幕,脸上迅速挂起担忧的温柔表情。
“芷雾,你醒了?” 他倾身向前,声音放得很柔,“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的语气关怀备至,眼神也充满了歉意。
然而,芷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洞,又带着一种沉重的失望。
下一秒,就在林慕昇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额头时——
芷雾的眼圈毫无征兆地,迅速泛红,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声息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
然后,她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用力扯过洁白的被子,一下子将自己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
“芷雾?” 林慕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被更深的愧疚取代。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
“芷雾,你听我说……” 他试图去拉被子。
被子下面传来沉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质问,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或许已经打好腹稿的解释:
“林慕昇……”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用这样委屈到极点、难过到极点的语气叫他。
被子下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带着颤音,一字一句地砸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