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只觉得眼前全都是沈肆带给她暗影和沉香。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圈着坐在沈肆的怀里,沈肆手上拿着名册,淡淡看了几眼,便与季含漪仔细说哪些家与沈家的关系好,哪些家不用在意。
沈肆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低沉与暗哑,声音不紧不慢,说的也条理清晰,还偶尔说到两家之间的一些事情,让季含漪很快就能记住。
说到最后,沈肆将手上的名册一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要记得的不过来往有些密的三四家,其余的都不需你记,即便你记不住,旁人也会主动过来让你认识。”
说着沈肆眉头一挑,看着季含漪:“难不成你还要为着那册子里那些不相干的人看到半夜去?”
季含漪失神的抬头看向沈肆光线的脸,半明半暗,但却觉得这样的沈肆即便说的是不冷不淡的话,也觉得是有人情味的。
他为自己讲解,陪着自己看名册,在这样的夜里,万籁寂静,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条理清晰的为她讲的很清楚,将复杂的人情来往寥寥几句就说明白了。
他还说不相干的人不重要,说没必要让自己累着。
季含漪忽然小声问:“夫君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季含漪当真觉得沈肆对她很好,从前她觉得沈肆不该对她有体贴的时候,但成婚后沈肆与她想象中的沈肆有些不一样了。
她在他偶尔露出的温柔神情下也会怦然心动,对沈肆生出一股眷念依恋,其实她有时候也是很矛盾的,每每也会在沈肆冷淡的时候又退缩。
想起从前,更觉得不应该完全将自己一颗心交付出去,她也还看不明白沈肆,摸不透沈肆对她是什么感情。
她只知道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他们成亲也不过才两月多,却全是她在沈肆的温柔下沦陷,可沈肆温柔之后,却好似总能清醒的抽身。
此刻这话问出来,其实心中隐隐带着一份期待,期待沈肆给她的回答,她才能有勇气往他靠近。
她从前从未体会过夫妻之间的温情,但这些日子她体会到了,她在宫里无助的时候是沈肆带她出来,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沈肆来救的她,他会在外人面前牵着她的手,会体贴的来接她,即便府里的琐事,他也会帮着她,只要与他说,他万事都为自己拿主意。
她觉得或许这便是夫妻。
即便沈肆偶尔有点没人情味,偶尔有点强势,但也是个很好的夫君。
沈肆低头看向季含漪,见着人抬头往他看,灯下美人格外动人,细细碎碎就想起许多经年往事。
想起许多年前,季含漪父亲与自己父亲在书房留的太久,她那时候九岁,趴在他书案上睡着的时候,他走过去想为她披件衣裳,她那时候醒了,也是这样抬头往他脸上看。
那回沈肆都差点捏在她那张可爱圆润的脸颊上了。
如今沈肆能肆无忌惮且名正言顺的抱着她,更能毫无顾忌的捏季含漪的脸。
沈长龄那混账能想做什么做什么,可他年少明明也心心念念的也想捏,可除了那回落水,却一次也没有碰过。
沈肆抬头,轻轻捏在季含漪依旧润泽饱的脸颊上,他如今的嗜好全是从前情窦初开时在季含漪身上没得到的,他也喜欢捏脸,从前不屑一顾的事情,其实不过是自己早就期待,却不愿承认罢了。
他其实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他看着季含漪的眼睛:“你是我的妻,只会对你好。”
季含漪怔了下,沈肆说的合情合理,可她心里却莫名升起淡淡失落。
她轻轻点头,低头靠在沈肆的怀里,垂着眼眸,不想让沈肆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只是才一低头,眼前又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被沈肆给压到了身下,她只看见沈肆暗暗眼眸里的幽深,那眼神什么意思,她与沈肆同床共枕好些日,早已经明白了。
暗哑的声音带着炙热的呼吸从面前传来:“含漪,我们好些日不曾了。”
季含漪脸颊热热的,撑着沈肆的胸膛,今日一日跟着白氏到处跑,沈府太大,虽说只是走了几趟,但身上也是不轻松的。
再有明日还要忙碌,后日宴会还要应酬,又是一整天的事情,她不比沈肆的身子那般精力旺盛,好似总不会累一般。
但此刻沈肆那幽暗的眼神,要拒绝的话绕在唇边又说不出口,犹豫一下还是轻轻点头。
沈肆在季含漪点头的那一刻就低头吻下去,手指已经轻车熟路的去解她的腰带了。
季含漪口中带着糯米糕的甜甜香气,沈肆欲罢不能,低头又从季含漪颈间往下,这具身体每每碰到便能叫他没了克制,即便与她缠绵一整日,沈肆也觉得不够。
腰带被解开,衣襟处冰凉一片,胸前被轻咬着,季含漪眼眶含着一抹水色,细白的手指又轻轻扯着沈肆的衣襟,声音软如春水:“你……我明日还要忙,就一回……”
季含漪说的是商量的话,让沈肆别太久。
只是她说完久久没有沈肆的回应,身上轻轻传来一股凉意,只有沈肆低低的喘息。
沈肆动作虽说算不上粗重,但也绝不是温柔的,季含漪本就累的不想动,但沈肆也不会让她偷懒,抱着她又去了贵妃榻上。
季含漪最后连眼睛都睁不开,推着沈肆又欺身上来的身体:“明日吧,行不行……”
这是她最委婉的抗议的,沈肆连一回都没完就看季含漪推诿,皱着眉显然不高兴,他堵着她的唇,放纵了一回。
到了后日一早的时候,白氏那头的人就来叫季含漪去前堂安排了,季含漪强忍着酸痛起身,沈肆这时候已经不在身边了,外头传来动静,应该是先起了。
季含漪撑着腰,想着沈肆这人总是这点不好的,根本不怎么听你说什么昨晚又缠了她许久。
她让丫头进来,梳洗了再去梳妆,沈肆从外头进来,见着季含漪无精打采的坐在床沿上,见着他进来没看一眼,就知道季含漪心里又怪他了。
的确也怪他,没克制住,抬步走到季含漪面前,弯腰捧着季含漪的小脸儿吻了她额头一下:“从前都是四嫂应酬,你先跟在她旁边随意应酬一会儿就去歇着,这是大房的事,你尽管歇着去。”
季含漪抬头看向沈肆:“那怎么行?我也是沈府的人,四嫂在忙,我去歇着,旁人不说什么么。”
沈肆好笑的低笑一声:“谁能说你什么,谁敢说你什么?我在外头给你这点脸面没有?”
“府中的事情我本没想你打理,不过学学经验,将来我私产好交给你打理,四嫂愿意做就让她做去,累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