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那一瞬间,沈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兽圈进了领地,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斯洛尔!”沈栀去掰他的手。
“别动。”斯洛尔收紧手臂,不仅没松开,反而将腿也挤了进来,压住她的腿,像是一把大锁,将她牢牢锁死在怀里。
他在她颈边深吸了一口气,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娇嫩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沐浴露的味道不对。”他皱眉,似乎对这个气味很不满,“不是原来那个。”
“那个用完了,这是备用的茉莉花味。”沈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你松开点。”
“不好闻。”斯洛尔埋首在她颈侧,鼻尖蹭过那处还没消下去的牙印,语气有些含糊,“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沈栀僵着不敢动,生怕稍有动作就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这姿势太危险了,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后背。
“那个……”沈栀试图转移注意力,“那头狮子,西维,他的情况好像真的好转了。我们要不要……”
“栀栀,不要说话。”
斯洛尔惩罚性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不重,但湿漉漉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其他人的消息。”
“那是病人!”
“那是公的。”斯洛尔纠正道,语气里满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野蛮的占有欲,“以后离他远点。”
随后又软了语气,低低哀求:“求你了,栀栀。”
沈栀心头一颤,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在斯洛尔也不要求她必须回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栀躺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
那种属于野兽的狂躁和不安,在这个充满了她气息的狭窄空间里,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沈栀。”
过了许久,久到沈栀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身后突然传来他有些低沉的声音。
“嗯?”
“别怕我。”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那双绿眸里没有了白日的凌厉,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无论我是狼还是人,都不会伤害你。”
沈栀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她转过身。
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我知道。”她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紧皱的眉头,即使此刻也没有完全舒展,“我没怕你。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那个只会撒娇的大黑狼,变成了这个强势、霸道、却又在某些时刻脆弱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斯洛尔抓住她的手,按在唇边亲了亲掌心。
那是一个极其虔诚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慢慢习惯。”他说,“这辈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习惯。”
说完,他把沈栀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终于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满足。
“睡吧。”
沈栀听着耳边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奇异的,在这个充满了侵略性的怀抱里,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
沈栀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一只体型堪比小坦克的黑狼正把前爪搭在她胸口,热乎乎的肚皮压在她身上,那条像是钢鞭一样的尾巴还在不耐烦地拍打着她的腿侧。
她在梦里拼命挥手,想把这只大家伙推开,嘴里念叨着“走开走开,要被压成肉饼了”,可那黑狼非但不走,反而把那个硕大湿润的鼻头凑过来,在她脸上胡乱蹭着,呼吸间的热气几乎要把她烫熟。
“唔……”
沈栀费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堵结实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肉墙。
视线聚焦,再聚焦。
紧致的肌理,冷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再往上是线条凌厉的锁骨。
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肌肤相贴的触感鲜明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栀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什么黑狼,什么大山。
这分明是斯洛尔的胸肌。
昨晚那只把怕冷挂在嘴边,非要挤一米二小床的星际战神,此刻正手脚并用,像一只巨型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那条修长的腿霸道地压着她的双腿,手臂更是铁箍一般圈在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在怀里。
这也太……
沈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感觉脸颊正在升温。
这种被雄性荷尔蒙全方位包围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哪怕她平时撸惯了毛茸茸,面对这种直观的视觉和触觉冲击,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这也贴得太紧了。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震动。
趁着这家伙还在睡,赶紧撤。
沈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一寸。
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
再挪一寸。
就在沈栀以为胜利在望,准备一鼓作气翻身下床的时候,腰间那条手臂突然收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袭来。
天旋地转。
没等她惊呼出声,整个人就被重新捞了回去,后背撞回那个滚烫的胸膛,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两人之间连张纸都塞不进去。
“早。”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不是那种清醒时的冷冽,而是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颗粒感,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耳边轻轻拨动,震得人耳膜发痒。
沈栀缩了缩脖子:“你……你醒了就松开。”
斯洛尔没动,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大猫。
他闭着眼,鼻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耳后,深深嗅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茉莉花香。
“再睡会儿。”
他耍赖般地嘟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精神力还是有点乱。”
乱个鬼。
沈栀敢打赌,这家伙现在的精神数值绝对比只会睡觉的考拉还平稳。
“斯洛尔,我要去上班了。”沈栀试图讲道理,手掌抵在他胸口往外推,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推不动分毫,“今天还要给西维做检查……”
听到那个名字,原本还懒洋洋的男人瞬间睁开了眼。
那双绿眸里的睡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危险的幽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耳垂,力道不重。
“军部的调令下来了。”斯洛尔翻了个身,改为侧躺,单手撑着脑袋看她。
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腰际,露出大片精壮的脊背和腰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该死的性感。
“明天我要回中央星。”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我的治疗需要长期跟进,父亲已经给基地发了函,你的档案会直接转到第一军团。”
沈栀眨了眨眼,大脑还在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可是我的合同……”
“违约金我付了。”
斯洛尔打断她,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简直欠揍,“三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沈栀有点急了,虽然她确实舍不得斯洛尔,但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让她很不爽,“我又没答应跟你走,而且基地还有那么多动物……”
“那些动物会有专门的团队接手,父亲也会留在这里,他说你昨天留下的精神图谱很有用,他们已经模拟出了类似的,正在实验效果。”
斯洛尔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眼底带着点还没散去的起床气,还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掠食者的压迫感。
“沈栀,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应过什么?”
沈栀一脸茫然:“我答应什么了?”
斯洛尔眯起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你说会对我的精神力负责。”
“那是……”
他开始胡扯,脸不红心不跳,“如果离你太远,我会失控。到时候别说是变成狼,这身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你忍心看着我变回那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吗?”
这招苦肉计用得简直炉火纯青。
沈栀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那个浑身是伤、瑟缩在角落里的大黑狼。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见她犹豫,斯洛尔再接再厉。
他抓着沈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是曾经受过重伤的地方,现在虽然愈合了,但隐约还能摸到一点凹凸不平的疤痕。
“跟我走吧,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