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不清楚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乱斗一瞬间结束,新的人马与张海桐认识,这让刚刚的危机看起来更像一次完美配合。
他们就地生火,伙计们正把尸体往外运。至少不要出现在老板视线里。
张海桐和另外两个人坐在一处,班长在小徐耳边说:“看到这两个人了吗?”
“身材清瘦一点的,被另一个叫小花。我猜他可能是解雨臣。另一个,不出意外就是吴邪。”
班长指了指电子手表。“被他们找到之后,我问过他们当时的时间。在他们的认知中,现在是2005年。”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时空跨越。”
“不是别人跨越到我们的世界,而是我们跨越到其他世界。”
小徐一直望着背对着他们的吴邪。
张海桐坐在吴邪对面,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刚好对上张海桐的脸。
小徐换了个角度,继续盯吴邪。
吴邪背后一凉又一凉。觉得真邪门了,怎么今晚总有种见鬼的感觉。
班长还在说:“我就说了,跟着张海桐收集信息会方便很多。但是,这种损伤我们经不起第二次了。”
“我得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赔偿那些人。”
班长说完,也蔫蔫的坐在旁边。然而小徐久久没有讲话,她这才认真观察他的样子,忽然发问:“你一直盯着吴邪?”
小徐点头。
“为什么?”她问。
小徐回答:“我总觉得他很眼熟。但说不上来原因。”
班长摸了摸下巴,问:“眼熟?你是说,你跟一个素未谋面今天才认识的虚拟人物眼熟?”
小徐撑着额头,也有点茫然。“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肯定不是书里面。”
“你知道吗,自从齐爷爷被抓,整个世界都不对了。”
沉默再次蔓延。
他们不知道张海桐跟解雨臣和吴邪讲了什么,只能听见一点泄露过来的细碎的人声。
在小徐的记忆里,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无奇。本来齐爷爷只是个神神叨叨的老人,对他也不错。
但他想杀了桐哥。
本来三姑奶奶只是记忆里很有主见有点固执的老太太。
但他与桐哥有旧。
小徐手里还有三姑奶奶的遗物。在齐爷爷出事之前,他根本没想过翻阅那些东西。但后来出了齐神棍的事,小徐又回去拿走了三姑奶奶的遗物。
最后在她的坟前,把记载着张海桐事迹的本子给了他。
那个时候的小徐心态很好,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多好奇心想要知道这些事。直到后面记忆出现问题,他察觉到很多bUg。
比如,他一直在说自己有很多远房亲戚。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过年回老家探亲的记忆。
他还记得小时候与张海桐相处的时候,记忆里有一个远房表哥。他当时吐槽桐哥和那位表哥有点像,尤其是那种丧丧的蔫蔫的状态。
但现在回忆起来,小徐竟然想不起来他的脸。也想不起来他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甚至如果没有张海桐作为引子,他根本不会记起记忆里那些本该消失的“人”。
这很恐怖。
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某一天就像大梦初醒一般,发现清醒之外还有别的真相。从前都是镜花水月,一切都浑浑噩噩。
现在才是真正的世界。
而真正的世界并不美好。随时可能会死人,诡异的事随时会发生。正常世界的逻辑不一定适配这个真实的世界。
谁都会惶恐。
所以他才突然那么执着,因为张海桐就是他的门票。要知道真相,只有跟着桐哥。
小徐这辈子第一次见血,就是班长那些保镖。他们都死了。对付那些人,这些黑衣人都没用枪,全部肉搏被弄死。
真枪实弹摸爬滚打与健身房锻炼是两个概念。
良久,班长说:“我说过了,你很特殊。”
“我发现自己的异常之后,也试过找寻同类。但一无所获,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精神病。”
“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哪怕你处于半清醒状态,也是唯一一个和我相似的人。”
“如果我的清醒是因为我叔叔这个媒介。那么,你的异常也一定是因为你身边有媒介。”
“一开始,我以为是张海桐。”
班长的语气越来越平静,她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这一刻,她好像在看一出沉浸式舞台剧,书里的人就在她身前不远处演戏,而她是那个观众。
“现在看来,或许没那么简单。”
……
“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张海桐说完,没有人接话。
吴邪忽然想到一件事。他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1896528 022000059
他把这串数字写出来,仔细观察张海桐的反应。
然而张海桐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我不知道。”
吴邪问:“一点信息也没有吗?”
“后半截你应该在鲁王宫见过了。”张海桐反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串数字?”
吴邪大概讲了当时的情况。
“从圆盘机关下去后,我和那个黑毛粽子对上了。解决掉粽子,它嘴里忽然跑出来一条野鸡脖子把我咬了。”
“小花说,他回来找我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昏迷了。旁边就是这串数字,他说是我写的。”
然而张海桐仍旧说:“我不知道。”
解雨臣接话。“这是你们家的地盘,如果不知道,你们怎么再次进入并运行这些机关?”
张海桐说:“对,是我们的地盘。但这串数字,对于我们来说没意义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
“你们既然离开了神仙蛀,说明解开了机关。但你们得到的结果肯定错了,我说的对吗?”
“对。”小花说:“发生了意外。你们的密码机关不靠谱,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维修过。临门一脚卡了,一切都前功尽弃。”
张海桐望着他们,吴邪莫名觉得他眼中有一抹非常冷冽的情绪。
他说:“没有前功尽弃,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且,”张海桐补充道:“这个机关确实没有售后服务。”
“你应该知道,差不多一百年前,我只维护了那个会自己动的圆盘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