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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夜谈

    晚上六点半,祁同伟准时推开家门。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客厅里传来祁钰阳和父母的说笑声。他换好拖鞋,走进餐厅,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和中间那个精致的生日蛋糕,脸上露出笑容。

    “爸,妈,我回来了。”祁同伟打招呼。

    祁母从厨房里探出头:“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祁同伟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祁钰阳跑过来,爬到他腿上:“爸爸,今天奶奶生日,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是吗?”祁同伟笑着摸摸儿子的头,“那有没有祝奶奶生日快乐?”

    “有!我还给奶奶画了画!”祁钰阳得意地说。

    祁母端着汤出来,笑着说:“钰阳画的画可好了,我明天就去裱起来挂墙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晚饭。今天的菜格外丰盛,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还有祁母拿手的排骨汤。祁同伟给母亲夹了块红烧肉:“妈,您辛苦了。”

    祁母笑得合不拢嘴:“不辛苦不辛苦,你们都在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吃完饭,祁母张罗着切蛋糕。点上蜡烛,一家人唱起生日歌,祁钰阳唱得最起劲,虽然跑调跑得厉害,但那份真诚让人感动。祁母许了愿,吹灭蜡烛,祁钰阳第一个鼓掌。

    “奶奶许的什么愿?”小家伙好奇地问。

    祁母笑着摸摸他的头:“奶奶许愿,希望钰阳健康成长,学习进步。”

    “那肯定能实现!”祁钰阳自信满满地说。

    切了蛋糕,大家边吃边聊。祁同伟问起儿子在学校的情况:“钰阳,新学校怎么样?适应了吗?”

    祁钰阳点点头:“适应了!老师挺好的,同学也挺好的。我认识了新朋友,叫王浩,他跟我坐同桌。”

    “那就好。”祁同伟说,“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我知道啦。”祁钰阳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应道。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祁父祁母年纪大了,九点多就回房休息了。祁同伟和陈阳送祁钰阳去睡觉,给他讲了故事,哄他睡着。

    十点钟,祁同伟和陈阳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一天的忙碌终于结束,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阳靠在祁同伟肩上,轻声说:“同伟,今天下午我去接钰阳,顺便去蛋糕店拿蛋糕,遇到了一个人。”

    祁同伟随口问:“谁?”

    陈阳沉默了一下,说:“钟小艾。”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侧过头看着妻子:“钟小艾?”

    陈阳点点头:“对,她也去拿蛋糕。我们在等待区碰上了,聊了几句。”

    祁同伟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阳继续说:“她……憔悴了很多。和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比起来,简直像变了个人。眼神里没了那股锐气,说话也淡淡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祁同伟轻轻叹了口气。

    陈阳问:“同伟,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只听你说她父亲退下来了,但具体……”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两天我也打听了一下。她父亲钟正国退下来之后,钟家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钟家一系的人里,现在没有正部级了。但还有几个副部级在任上,分布在不同的部委和省里。这些人算是钟家的外围力量,但毕竟不是本家,关键时候能不能靠得住,很难说。”

    陈阳认真听着。

    祁同伟继续说:“钟家本家里,现在分量最重的就是钟小艾了。她是中纪委的正厅级,虽然级别不算高,但在那个位置上,接触的人和事都不一般。所以现在钟家的各种关系,都需要她来维系。”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祁同伟说:“等过几年,钟家肯定会推她上副部级的。只有到了副部,她才能真正在钟家的体系里说话有分量,才能给钟家的下一代们保驾护航。”

    陈阳有些疑惑:“可是……就算她上了副部,钟家就能东山再起吗?”

    祁同伟摇摇头:“很难。”

    他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深远:“钟家要想东山再起,需要几个条件。第一,后辈里要出现人才,而且是好的人才,起码得比……比某些人强。第二,钟正国得活得够久。”

    陈阳不解:“钟正国?他不是退了吗?”

    祁同伟解释道:“退了,但影响力还在。有些真正的关系,不是级别能决定的。那些老领导、老战友、老部下,认的是他这个人,就算钟小艾上了副部,这些关系她也够不着。只有钟正国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钟小艾上副部,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给钟家的下一代们铺路。但钟家要想真正再起来,这些条件缺一不可。人才、时间、机缘,少了哪一样都不行。所以希望渺茫。”

    陈阳沉默了。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蛋糕店里见到的钟小艾,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如今却要独自扛起整个家族的希望。这份压力,可想而知。

    “同伟,”陈阳忽然问,“你说,以后咱们钰阳,你会让他进仕途吗?”

    祁同伟愣了一下,没想到妻子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会。”

    陈阳看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阳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咱们俩分开的原因,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要不是那些事,咱们也不至于分开那么多年。”

    陈阳的眼眶有些发红。

    祁同伟继续说:“正因为经历过那些,我才知道,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回不了头。钰阳如果进了仕途,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考验和诱惑。但他如果不进仕途,就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吗?”

    陈阳没有说话。

    祁同伟说:“我在世的时候,可以护着他。但我能护他一辈子吗?等我百年之后,如果祁家在仕途上一个人都没有,钰阳怎么办?他要是甘于过普通的生活,老老实实上班,那还好。但他如果要做生意,或者做点别的事,肯定会被盯上。到时候,谁来护着他?”

    陈阳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祁同伟说的是实情。在这个圈子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失势,全家遭殃。祁同伟这些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祁同伟轻轻擦去妻子的眼泪,声音变得柔和:“所以,钰阳得进仕途。不是为了让他当多大的官,是为了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有自己的位置,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这辈子积累的人脉,不敢说能把他推多高,但在他有本事保护自己之前,护住他还是没问题的。”

    陈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明白了。”

    祁同伟搂着她,望着天花板,目光深远:“阳阳,咱们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但钰阳还小,他有无限可能。咱们能做的,就是给他铺好路,然后放手让他自己去走。”

    陈阳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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