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同烟花般绚烂却又极其致命。
阿撒兹勒庞大的神躯。
在半空中轰然炸碎!
化作了漫天飘洒的黑色灰烬。
而这一次。
在极品紫金圣火那种极度贪婪的焚烧和神魂力量的碾压下。
这些飞灰,在还未落地之前。
就已经被烧成了彻底的虚无。
连同那颗凝聚了本源之力的黑色光球,也在这股恐怖的能量风暴中,被彻底蒸发得干干净净。
原本被死气遮蔽、一片惨淡昏暗的天空。
随着这尊死神虚影的彻底陨灭。
竟然。
硬生生地被那狂暴的剑气。
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千米、直通天际的晴朗裂缝!
阳光。
透过这道裂缝,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黑色冻土上。
“呼……”
陈木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手中的百米巨剑光芒敛去,重新化作了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右臂护腕之中。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极其细密的汗水,略微有些气喘。
刚刚那极限的一剑。
甚至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之感。
这是纯粹的力量碰撞。
比起玩弄权术。
这种能够用剑斩碎一切的感觉。
才是他这个暴君最喜欢、也是最熟悉的方式。
“结束了。”
陈木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如同雷达般扫过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冻土。
确认了在这片区域内,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属于阿撒兹勒的、哪怕是如同细菌般微小的活跃死气波动后。
他才收敛了周身的威压和圣火。
转过身。
走到那块还算完整的冰岩前。
在那里。
失去了死神附体、恢复了本来面貌的爱丽丝,正如同一个迷路后疲惫睡去的小女孩一般,安静地蜷缩着。
她那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虽然因为被死气强行灌注而显得极其虚弱,那雪白的皮肤上也残留着一些刚刚褪去黑色魔纹后的浅浅红印。
但至少。
陈木那探入她体内的水之本源灵力告诉他。
这小丫头的命。
算是保住了。
精神世界的污染也被自己强行逼出。
只要带回去修养几天。
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得不说。你姐姐,确实生了一个好妹妹。”
陈木看着那张因为昏迷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绝美脸庞。
即便是见惯了各色极品美女的他,也不得不承认。
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
这奥兰皇室的血统,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怪不得系统对维多利亚和艾琳娜等人的魅力值评分都在97以上。
如果爱丽丝成了年,符合系统探测条件,她的魅力值也绝对不会低于95!
当然,陈木现在可没心思去考虑什么风花雪月。
他弯下腰。
动作轻柔地将爱丽丝拦腰抱起。
“回去了。”
……
……
就在陈木离开那片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冰原大约五分钟后。
在这片原本应该连一丝细菌都不存在的、连空间都被那一剑斩碎的真空地带中。
那个原本阿撒兹勒炸裂成漫天黑灰的位置。
在那无数的尘埃颗粒、在那刚刚被紫金圣火炙烤过、已经结晶化了的冻土之下。
“滋啦……滋啦……”
极其极其微弱。
甚至比普通人呼吸的声音还要微小的动静。
从最深处的地缝里传了出来。
一丝。
仅仅是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甚至连绝顶强者的精神力都极其容易忽略过去的。
黑色死气!
就像是一条极其狡猾且拥有着求生本能的小黑蛇一般。
缓缓地。
从那如同焦土般的陨石坑底部。
一点点地、极其吃力地爬了出来。
它甚至不敢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死亡波动!
而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因为那个手持神剑、掌控着毁灭火焰和生命之水的恶魔。
刚才那一剑。
差一点点,就真的将它这个在这世间游荡了千万年的本源之种。
给连带着那具庞大的神躯残壳。
一起斩成了永远的虚无!
这缕死气在冰原上如同惊弓之鸟般停留了片刻。
直到确认。
那个让它感到深深战栗的东方魔神的气息。
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几百公里之外的南方。
“嗖!”
它才猛地弹起!
在这连一丝风都没有的寂静黑夜中。
这缕极其纯粹的、也是阿撒兹勒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关于神明污染源的死气本源。
如同一支黑色的暗箭!
朝着北方。
它最初苏醒的地方。
那座在冰川地震中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屹立不倒的黑色金字塔,北之门的所在地。
极速地飞去。
……
……
奥兰帝都,伦萨。
临时作战指挥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距离陈木如同天神下凡般一飞冲天、只身前往北方迎击那个名为阿撒兹勒的死神,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对于留在这里的每一个奥兰贵族和将领来说。
无异于在地狱的边缘来回走动了成千上万次。
“砰!”
维多利亚女皇手中那名贵的青花瓷茶杯。
在她极度苍白且颤抖的手指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红茶溅在她的裙摆上,她却像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一般,双眼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张巨大沙盘上,被插满红色警戒小旗的北方。
她的心,就像是一块放在火上反复煎熬的烙铁。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妹妹在那恐怖怪物的身体里生死未卜。
更是因为。
那个男人。
虽然他是个残忍、粗暴、粉碎了她所有骄傲和尊严的暴君。
但他也是此刻这千万人生死存亡的唯一屏障!
维多利亚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
自己,以及整个庞大的奥兰帝国,几百年的文明基业。
竟然会全部系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个她恨之入骨。
却又在那个四个小时的“惩罚”中,在她的灵魂和肉体上刻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烙印。
甚至让她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中。
在那如同狂风暴雨的索取里。
生出了一丝她这辈子都无法启齿的、令人战栗的依附感和病态迷恋的男人!
“要是……连他也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