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栾站在月台上,看着手机里不断闪烁的消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情绪中。
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的。
我真傻,真的。
他明知道星神瞥视自己是不好的象征,却还是没有认真细致地研究蛇符咒的全部能力。
它还能让自己的手机收不到消息啊……
如果出去前发现的话!
如果研究的过程中发现的话!
白栾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再怎么马后炮也没用了。
手里的手机还在剧烈振动,时刻提醒他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大黑塔:三天没回消息了。
大黑塔:……一周了。
大黑塔:你去哪了?
大黑塔:我找不到你。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他的心上。
大黑塔走之前只要求自己记得回消息。
就这么简单的要求。
他没做到。
一想到这,白栾就觉得,自己已经烷基八氮了。
但问题不止于此。
除了大黑塔之外,在其他人眼中,自己也失踪了半个月之久。
消失这么久,而且在他们眼中自己最后的影像是在黑塔空间站的月台上穿上机甲,然后突然原地消失不见。
这怎么看都像是出事了。
现在大家估计都以为自己出什么事了。
当大家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的时候,你最好真出什么事了。
但很遗憾,白栾什么事都没有。
活得好好的。
状态好得不行。
自己要是以现在这种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就成了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但就是不回消息让他们白担心了吗?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这是事出有因的……
但这件事还不能现在就解释。
白栾一想到自己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就觉得头疼。
能不能来个人直接给我肘到濒死状态啊?
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受伤了昏迷了所以没回消息了。
但问题是他没有。
他活蹦乱跳的,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就在这时,他灵光一闪。
对了!
可以把锅甩给阿哈啊!
以前不是没这么干过,只要说是阿哈干的,大家就会觉得“哦,是欢愉星神搞事啊,那没事了”。
阿哈自己也乐意接这种锅,毕竟对祂来说,越离谱的锅接起来越有乐子。
嗯,对,没错,就这么办!
就说自己被阿哈绑到一个无法联络外界的地方,这样就没问题了!
完美!
无懈可击!
白栾刚准备行动,脑海里就响起了阿哈的声音。
阿哈:我会揭穿你的。
白栾的笑容僵住了。
?
为啥啊!
之前甩你锅你不是很乐意接吗?
怎么现在转性了?
你不能这样!
你是欢愉星神阿哈!
你要找乐子!
阿哈:我只是选择了最有乐子的打法而已。
阿哈:嘻嘻。
你个不中用的!
阿哈:你又不是我的令使,我管你的死活干什么?
白栾闻言沉默了一阵。
然后他开口了。
“我当假面愚者,你接锅,换吗?”
这句话一出,阿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做出这个抉择,似乎对祂来说十分艰难。
白栾开始给阿哈施加压力。
“你要想清楚啊阿哈,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错过了这次,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当假面愚者了。”
阿哈依旧沉默。
白栾能感觉到,祂在挣扎。
然后,阿哈开口了。
“只要我接下这口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的黑锅,就能把你拉入假面愚者的队列吗?
这听起来,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不好!
这个句式是……!
亚美喽!西北老哈!
给我再仔细考虑一下啊混蛋!
白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阿哈坚决的拒绝:
“但是我拒绝!”
“为啥啊!?”
“我说了——”
阿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阿哈要选最有乐子的打法!!!”
你个不中用的!
你有种!你清高!你够欢愉!
我呢?
我怎么办啊!
带着你的乐子去吃大份吧!
我这辈子都不会当假面愚者的!
阿哈本来错失这个机会是非常肉疼的,毕竟白栾主动提出要当假面愚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听到白栾最后那句话之后,祂反而不怎么心疼了。
因为祂发现,那句话好像满足了回旋镖的前置条件。
嘻,要忍住。
现在还不能笑。
等他当上假面愚者,再跳脸博识尊庆祝吧。
再忍住一段时间就好。
白栾被阿哈拒绝之后,就不再搭理祂了。
他真没招了。
谁能想到阿哈能放弃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为了搞自己心态呢?
这人,不对,这星神,有病吧?
既然阿哈不行,自己要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白栾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试图从“无论怎么看都要烷基八氮,除非研发时光机,但你知道那不可能,所以还是要烷基八氮”的局面里寻个生路。
他必须想一个完美的解释。
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手机里有大黑塔留下的定位程序。
没了蛇符咒的效果,它现在已经向大黑塔发送自己的位置了。
也就是说,就算自己现在跑到其他地方也没用。
而且如果自己跑了,大黑塔发现自己先到了空间站又跑到其他地方,她发现了之后估计会更生气。
自己本来要面对的强度已经够夸张了。
这种再加大难度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但是……
但是……
不能说实话,我还能怎么解释啊?
白栾这边陷入了万策尽的地步。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拉尔斯冒头了。
这位数据分析员本来只是路过,打算去食堂买个面包填填肚子。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月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全宇宙找了将近两个星期都没找到的人。
拉尔斯愣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测,真是站长!
那一瞬间,拉尔斯的脑袋里闪过了巨量的问题。
站长怎么在这?
站长之前去干什么了?
站长他既然没事,为什么会失去联系?
但很快,这些问题就被另一个念头取代了。
仔细想想吧,拉尔斯。
快猜站长的心思。
解释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吧!
你不是最擅长做这个了吗?
拉尔斯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他那颗总是能猜到奇怪方向的大脑。
站长不会是那种“故意不联系大家失踪吓大家”的人。
所以站长不联系别人,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
虽然拉尔斯想不出这个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原因导致的结果……
那就是站长要避开所有人,自己独自去做这件事。
按照这个思路理下去,那站长现在重新回到了空间站,只有两种可能:
一,事情办完了。
二,事情没办完,但是出于某种原因,站长回来了,一会儿还要走。
拉尔斯暗中观察了一下白栾的表情。
好差的脸色。
一副自己要烷基八氮的表情!
事情办完了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表情?
所以一定是第二种情况!
站长一会儿还要走!
去独自面对什么大危机!
现在站长回来,可能只是想要再看大黑塔一眼。
这种战前看一眼自己的爱人的行为,在所有的故事里都是最危险的flag!
不行!这样不行!
不能让站长去独自扛这么大的危机!
站长一定是出于保护大家的心理,才去选择一个人独自面对难题。但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有的故事都证明了这一点,主角需要伙伴,需要支持,需要有人在背后。
虽然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科员,帮不了站长什么。
但他不相信,和站长一样、同样身为天才的黑塔女士也帮不了他。
一个人去面对难题……
这是错的啊,站长!
不能让站长再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但是……
身为凡人的自己,肯定是拦不住站长的。
现在,自己必须要想个办法,联系一个能够拦住站长的人。
这个人能是谁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拉尔斯的脑海里!
星!
那位银河棒球侠!
那位跟着站长混了最久、和站长关系最好、现在就在空间站的人!
她最近刚好因为和天才们商议如何调查白栾消失的真相这件事,留在空间站!
就是她了!
拉尔斯拿起手机,拍下了白栾的照片,随后火速发给了星。
摸鱼数据分析员:在?
摸鱼数据分析员:有急事!
星:?
星:什么事这么急?
摸鱼数据分析员:[图片]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
星:哇!
星:是叔!
星:太好了\(^▽^)/!叔没事!
星:坐标坐标坐标坐标!!!!
星:快报位置!!!
还说我急呢。
摸鱼数据分析员:[坐标]
摸鱼数据分析员:速来!
摸鱼数据分析员:站长一会儿可能还要走!
摸鱼数据分析员: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能搞清楚站长为什么突然消失这么久了!
摸鱼数据分析员:我拦不住他!快来!
星:交给我吧。
星:赌上银河棒球侠的名号!
星:他跑不掉的!
拉尔斯收起手机,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白栾。
他藏在一个角落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同时又抓耳挠腮地焦急等待,生怕白栾在他眼皮子底下又突然消失。
星,快点。
你要再快一点啊!
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论。
相当害怕白栾又突然跑走了。
星在另外一边,也飞速向拉尔斯发来的坐标狂奔过来。
她跑得飞快,路过的科员只看见一道粉色的残影从身边掠过,连是谁都没看清。
叔!
虽然不知道拉尔斯为什么会说你要跑,但是……
奔跑中,星的手里多了个紫色的麻袋。
你休想跑!
至于白栾……他还在飞速思索自己要怎么办。
没怎么留意自己身边的情况。
再加上拉尔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身影,所以白栾一直没发现他。
如果白栾知道第一个发现自己回来的是拉尔斯,他会立刻马上掏出任意门溜之大吉。
没有人比白栾更清楚,别看拉尔斯这小子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的,实际上……
他这种人,掐瞬爆老狠了。
但他没发现拉尔斯。
唯一可能让他发现拉尔斯的机会,就是阿哈可能会绷不住的笑声。
但阿哈连让白栾成为假面愚者的诱惑都忍住了。
怎么会忍不住这个呢?
祂只是安静地旁观着这一切,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祂马上就能看见一场可以放肆大笑的场面了。
我阿哈,
就是选了最有乐子的打法!
。。。。。。
PS:四百章力,小庆祝一下。
另外,这两张加起来有快七千的字,也算是加更了,能看看免费的广告吗?
平常这种事我都是不说的,但最近数据掉的不成样子了,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