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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错愕的话

    霍格沃茨一如既往地安静。

    除却归来的希恩外,霍格沃茨没有允许其他任何一位小巫师留校。

    这里的教授们倒是很少有离开的,因此希恩能获得所有教授的一对一指导,如果他能出地窖的话。

    从破釜酒吧回归的早上,希恩就开始了他的厉火咒练习。

    一缕微风轻轻拂过,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填满了小半个地下教室。

    希恩一边听着面板将他这一次的控制评定为【专家】,一边思索着该如何重塑黑魔法。

    是的,重塑黑魔法。

    魔法是在巫师内心的秩序中诞生的,希恩能想象的到残忍与杀害一直存在于巫师的信仰中。

    毕竟古代巫师们面对的是一个危险的魔法界,还有粗暴狂野的魔法,要在危险的魔法界存活,巫师们就必须让自己拥有那样狂暴的力量。

    由此可知,古代巫师们为了追求更为强大的力量,也扭曲了自己的内心,塑造了自己残酷的信仰。

    可既然,古代巫师们能创造出强大但腐蚀心智的黑魔法,那么现在,希恩也能重审黑魔法的源头,用并不相同的目的重塑【秩序】,寻求【智慧】。

    这是一个堪称异想天开的计划,到目前为止它也仅存在于希恩的思索中。

    但如果它能够被完成,整个魔法界都将迎来真正的变革。

    黑巫师们一向以残暴与强大著称,当他们投入黑魔法的怀抱中时,也献祭了自己的良知。

    但如果有一天,黑魔法不需要性善者满腹仇恨、纯良者满腔怒火——

    那么黑魔法是否就成为了巫师们如同魔咒那样能被掌控的力量?

    希恩知道,残忍是不会断绝的。

    但是否,残忍不再会成为一条捷径?吸引着堕落的巫师?

    霍格沃茨的今天是堪称十分灿烂的早晨。

    天空是一片晴朗的、雾蒙蒙的粉蓝色。

    即使在狭小的窗户里,希恩也能看见那一棵高大的山毛榉树。

    绿色的枝桠毛茸茸的,泛着金边,注视着霍格沃茨历代的巫师。

    希恩知道,斯内普教授就曾经在下面研究过考试的习题,眉头皱着,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在出神……”

    现在斯内普教授阴恻恻的声音出现了。

    “抱歉,教授。”

    希恩立即回过神来。

    “呵——”

    斯内普盯了他一会儿,脸色一成不变。

    “控制,格林。除非你想要像我那几个愚蠢的学生一样,被自己的厉火烧成灰烬,就给我时时刻刻地控制住自己,即使在最后快熄灭它的时候……”

    他说着,走下了讲台,靠近盯着练习了很久厉火咒,已经有些疲惫的小巫师。

    “现在……”

    他盯着希恩,

    “我要教导你学习抵御夺魂咒,你最好给我把每一个字都记住……”

    希恩闻言抬起头来,利落地收好手中的魔杖。

    “给我听好——邓布利多并不愿意让你去接触——

    但格林,意外从来不会挑时候,也不挑人——

    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

    但我不同意。”

    斯内普说完,握紧了自己的手中的魔杖,

    “我要教你抵御它、对抗它——给我看好了——”

    斯内普把目光投向了橱窗里的活物,并给它们念夺魂咒。

    希恩看到,在咒语的影响下,那些动物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

    老鼠一蹦一跳地在猫面前转了三圈,被猫一口咬住也不反抗;

    蟾蜍在模仿一只松鼠,试图爬上窗户外的橡树;

    毒蛇表演了一系列十分惊人的动作,这是它在正常状态下绝对做不到的。

    它们的身体完全不再受到自己的支配,都是在斯内普教授消除咒语后才恢复了正常。

    “格林,”

    斯内普低沉地说,

    “轮到你了,记住——抵抗我——”

    希恩微微一顿,走到地下教室中央。

    教室里,木桌之间正竖着许许多多的坩埚,桌上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

    斯内普在就一片烟雾缭绕中走得更近了。

    他举起魔杖,指着希恩,说道:

    “魂魄出窍!”

    希恩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似乎轻飘飘的,脑海里的思想和忧虑一扫而光,只留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喜悦。

    他站在那里,感到特别轻松,无忧无虑。

    然后,他听见了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他空荡荡的脑袋里的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回响:

    过来……过来……

    可是为什么呢?他脑袋后面又有一个声音苏醒了。

    他为什么要过去呢,第二个声音说。

    过来……第一个声音又出现了;

    为什么……第二个声音说,语气更加坚定了一些;

    过来!第一个声音更大了。

    在争执不下的时候,两个声音突然一顿,它们都很快被另一些声音覆盖了:

    “希恩·格林,我的学生,别睡。”

    一个声音说。

    “希恩·格林,我的朋友,快醒来。”

    另一个声音重复。

    于是,希恩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斯内普这时能惊讶地看到小巫师胸口的护身符里飘散出了一些雾气。

    这些雾气白茫茫的,并不像正常的雾气一样,更像是某种还未显化的东西。

    斯内普仔细地打量着它们,愣住了。

    “教授?”

    这时希恩走了过来,略带好奇地问。

    “还算不错——”

    斯内普迅速说道。

    “你抵挡住了,不,不是你抵挡住了……”

    说着说着,他陷入了沉思。

    希恩能看见斯内普教授的眉头紧锁着,他一会儿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会儿又眯起眼睛。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他走来走去,最后在希恩面前俯下身子来,脸十足阴沉。

    ……

    希恩没花费多大力气,就解释清楚了交界地的事情。

    斯内普阴冷地盯着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希恩感到错愕:

    “空符,瓦加度的圣器,从未出过瓦加度的传奇造物……

    赋予巫师行走于传说之地的力量,穿行于灵魂的梦境的魔法……既然它并不是谣传——

    告诉我,希恩·格林,那么我的呢?我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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