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我们,算算账了。”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司空无命的心头。
司空无命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本就因重伤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显狰狞,眼中,是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司空无命,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英雄好汉!”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无任何生路,索性光棍了起来,言语间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
“杀你?”
楚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太便宜你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傀儡大师阴九幽身上。
“阴九幽。”
“老奴在。”阴九幽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你不是喜欢炼制傀儡么?”楚风淡淡开口,“这位诸神殿的殿主,界主境五重的强者,肉身与神魂都还算不错,是个上好的材料。”
“你现在,就在这里,把他给炼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楚风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当众,将一尊无上大宗的宗主,活生生炼制成傀儡?
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霸道!
“你……你敢!”司空无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与屈辱。
对他这样的枭雄而言,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后,连自己的意志都无法保留,沦为一具任人驱使,永世不得超生的行尸走肉!
这比将他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遵命!”阴九幽闻言,那双浑浊的眼中,却是瞬间爆发出病态的狂热与兴奋。
将一尊活着的界主境五重强者,炼制成傀儡?
这对他这样的傀儡师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最高的艺术!
他一步步走向司空无命,那干瘪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无数细密的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自他指尖蔓延而出。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楚风!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司空无命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引爆自己的神魂与大道,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然而,楚风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屈指一弹。
嗡!
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化作一道道枷锁,将司空无命的四肢百骸,连同他的神魂之海,都死死地封印禁锢,让他连自爆都成了一种奢望。
“啊啊啊!”
绝望的嘶吼声中,阴九幽那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司空无命的七窍,钻入了他的体内,开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炼制。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神魂被一寸寸剥离、扭曲的痛苦哀嚎,让在场的所有宗门之主,无不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他们看着那个神情淡漠,仿佛在欣赏一场烟火的黑衣青年,心中,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父亲!父亲!”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是司空麟。
他看着自己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此刻却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张扭曲的脸上,瞬间被无尽的疯狂与怨毒所填满。
“楚风!你这个杂种!畜生!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他咆哮着,拖着那被废掉的残躯,竟是想要冲上来,与楚风拼命。
楚风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地,反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司空麟那冲上来的身体,连同他那怨毒的咆哮,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整个头颅,竟是被这一巴掌,硬生生地,抽爆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具无头的尸体,无力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楚风这干脆利落,却又血腥无比的手段,给吓得心胆俱裂。
然而,就在这人人自危,噤若寒蝉的诡异氛围中,一个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疯狂杀意的声音,却骤然响起!
“小畜生!你滥杀无辜,勾结魔道,如今更是得罪了不朽神朝,早已是取死有道!”
说话的,赫然是九天神宗的大长老!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楚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知道,自己徒弟的仇,今日若是不报,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在场的其他宗门之主,声如洪钟,充满了蛊惑。
“诸位!此子虽强,但连番大战,早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他身怀混沌神格,乃是宇宙公敌!如今更是得罪了东玄神朝,必死无疑!我们若是坐视不理,一旦神朝降罪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将受到牵连,万劫不复!”
“但,若是我们现在,联手将他拿下,献给东玄神朝!那便是天大的功劳!不仅能免去罪责,更能获得神朝的赏赐,一步登天!”
“至于那座诡异的黑塔,想必也耗尽了能量,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次出现!现在,正是我们斩杀此獠的,唯一机会!”
大长老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每一个宗门之主的心头回荡,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那被恐惧压制下去的贪婪与侥幸。
没错!
混沌神格!
那可是通往至高神座的唯一钥匙!
若是能得到,别说一个偏远星海,就算是整个宇宙海,都将任其驰骋!
而且,大长老说得对,这小子连番大战,就算他是铁打的,此刻也必然是外强中干!
至于那座恐怖的黑塔,其器灵消耗巨大,已经回归塔内沉睡,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现!
富贵险中求!
一时间,在场数十位来自各大宗门的强者,那看向楚风的眼神,再次变了。
惊惧与敬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