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个我要再考虑考虑,和我兄弟小沈同志一起商量商量。”司正道打着哈哈。
他不清楚这些东西价值几何,是不是真品。
但不管值多钱,如果要出售的话肯定要和沈言商量的,毕竟这其实是对方靠实力打捞上来的。
吹牛逼的时候可以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但真到了讲利益的时候,他不能不考虑沈言的意见。
一个老捞户,卖点自己打捞上来的东西还要考虑一个晚辈的意见,这句话怎么听着都不简单。
场上的都不是笨人,稍一琢磨大概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从宝贝上换到了甲板另一边,正蹲着擦拭材料的年轻人身上。
看来司正道这次能出货,和这年轻人脱不了干系啊。
就是不知道是这年轻人瞎猫碰上死耗子呢,还是真的有本事。
现场安静下来,全都打量着沈言。
若说这年轻人有海上勘测定位的本事,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沈言梳理着打捞上来的炼器材料,忽然就觉得背后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回头看去,甲板上的众人果然全盯着自己。
“你们瞅啥?”沈言很不习惯被人瞅着。
刘思奕不愿放弃收购这次文物的机会。
司正道不清楚这些文物的价值,她可是其中的行家。
光就那件唐三彩的马踏陶就价值千万。
当年80年代的唐三彩黑马,一件就在国外拍卖行拍出近500万嘤镑的天价,折合国内价格约合4500万,那可是80年代的4500万。
唐三彩中蓝色釉一般被认为是最好的釉色,恰巧司正道船上出货的唐三彩便是蓝色釉,而且品相极好。
80年代的黑釉唐三彩马陶都能卖出500万英镑的天价,刘思奕相信只要司正道愿意把手中的唐三彩蓝釉马割爱给自己,自己的古董行通过一番运作,绝对能拍出比之更高的价格。
何况司正道船上出货的还不止是一件唐三彩,其他的宝贝同样品相惊人,有几件她不认识的,恐怕价值还要在这个蓝釉马之上。
越是这样想,刘思奕的心头越是迫切,她摆出和煦的笑容走向沈言:“沈先生,司老先生说打捞上来的那些文物有您一份功劳,所以出手的话也要考虑您的意见,您看您是不是……”
司正道原本只是客套两句,需要询问沈言是一方面,自己没急着出手也是一方面,但刘思奕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这位经营古董商行营生的刘总似乎很急切,都有些等不及要买到手了。
司正道本对这批打捞上来的宝贝估值不低,可看刘总急不可耐的样子,似乎自己的估值还是低了,他在心中默默给这批宝贝又提了一个身价。
刘思奕也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心急,否则反而会让顾客待价而沽,甚至有漫天讨价的风险。
但没办法,她太清楚甲板上的这些东西流入市场后的反应,到时候,即便她的思奕古商行在业内体量不小,也未必能分到一口肉吃。
所以必须趁这个机会拿下。
沈言蹲着身子,注意力全在自己心心念念炼器材料上。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甲板上陈列的一长排文物,呵,那是什么臭鱼烂虾,一堆破瓷器以及一些破铜烂铁,真不知道那群人围着看个啥,又不能炼器,又不能用来装东西。
花瓶还能插两花呢,这种东西只能摆着看,一点使用价值都没有。
文物里最有用的可能就是那把银制匕首了,但沈言神识扫过,匕首刀刃质感相当的差,材质也不是真银,都不如地摊上十五块钱一把的小刀。
没用的玩意。沈言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要是有金块和银块,他还会多瞧两眼,可惜这次并没打捞上来这些物件。
他是知道这个世界有文物这个概念的,但从没深入了解过所谓的文物。
在他朴素的理解里,这就是一群二愣子搁那收藏一堆破铜烂铁的癖好,上不得台面。
要知道,在修仙界,可是实用主义至上,修仙界也有拍卖会,但卖的都是法宝、丹药,都是什么有用卖什么,什么效果越强价值越高。
而这些所谓的文物,在沈言看来,就约等于一个法宝商行的主理人,在拍卖会上忽然拿出一个夜壶,告诉大家,这是某某渡劫期大能在还未踏足修炼前,用来尿尿的东西,非常的有收藏价值,起拍价10个灵石。
你看参加拍卖的修士会不会群起攻之,掀了这家拍卖会。
因此,这些只能看不能用的玩意,在沈言眼里也约等于尿壶。
不,尿壶还有点用,这些玩意连尿壶都不如。
他十分随意的摆摆手:“这些让司老儿自个儿处理吧,不要给我,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说完,他又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自己那些宝贝身上,心里盘算着这些炼器材料都能用来炼些什么玩意。
要不炼几枚阵旗,现在自己这个状态,无阵旗辅助的法阵风险太大了,也太不稳定了,强行施展说不定有被吸干的风险。
沈言想的出神。
刘思奕眼神热切的又转向司正道。
司正道和司凰语两父女同时一惊,震惊于沈言的大气。
这,这就把这堆文物全给司家了?这其中的价值,司正道估摸着至少也得是10亿啊,而且就刘思奕那股热切的劲,司正道觉得自己甚至可能远低估了其中的价值。
司凰语与沈言接触下来,觉得沈言应该不是这样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她犹豫着向甲板另一边,抱着破铜烂铁傻乐的沈言确认道:“沈公子,你真要把这些东西全送给我父亲?不分一点带走吗?东西是你捞上来的,你占大头或者全拿走都是合理的。”
司凰语是个很公平的人,她的话即是确认,又是建议,这些东西该是沈言的捞上来的,沈言就是要全部拿走都是合理的。
沈言颇有些不耐:“我要这些玩意干啥,你们自己处理。”
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不要打扰,他还得清点一下炼器材料的数量和质量呢。
在沈言和司凰语的眼里,彼此都是抱着破铜烂铁的大傻逼。
所谓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便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