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整个静灵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言灵的力量,拷问着灵魂,定义着存在。任何低于他境界的生命,在这股质问之下,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是来自零番队领袖,来自灵王宫的,至高的质问。
然而,王座上的林恩,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他。
他依旧抬着头,看着天空那个还未完全闭合的次元裂口,那是天柱辇降临的地方。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那个方向,奶声奶气地对旁边的凯多问道:
“爸爸,那个大柱子,是通向那个玩具屋的电梯吗?”
凯多的回答充满了破坏欲:“喔啰啰啰啰!如果是的话,少主您一声令下,我这就把它给拆了!”
这一问一答,轻松愉快,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兵主部一兵卫那足以震慑万物的质问,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兵主部一兵卫身后的四位神将,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兵主部一兵卫脸上的胡须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动怒,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墨”的力量。
“回答吾之问话,无名之辈。”
随着他的话语,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墨汁在蔓延,试图将林恩的存在“涂黑”,剥夺其“名”。
直到这时,林恩才仿佛终于注意到了脚下这几个新来的“小蚂蚁”。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纯净的,倒映着整个世界的金色眼眸,对上了兵主部一兵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好奇地歪了歪头,用一种发现新奇事物的语气,软糯糯地问道:
“你们……也是被关起来的玩具吗?”
“看起来,比蓝染说的那个,要旧很多啊。”
兵主部一兵卫的毛笔尖端渗出浓稠的黑墨,灵压随着墨滴坠地的节奏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
整个静灵庭的废墟都在震动。
"老夫再问一次。"兵主部一兵卫声音沉了下去,不再有之前的从容和客套,"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着言灵的力量,每一个字砸下来都像实质的铁锤,直接敲在在场所有人的灵魂上。死神们纷纷捂住胸口,连更木剑八都皱了一下眉头。
但王座上的小身影连坐姿都没变。
林恩歪着脑袋,拿着半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目光从兵主部一兵卫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个人,兴趣缺缺地把棒棒糖拿出来。
"你这个毛笔挺大的。"林恩说,"但是不好看,没有我上次在和之国见过的毛笔好看。"
兵主部一兵卫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活了上百万年,被无数存在尊称为"真名"的守护者。从灵王诞生之初,他就存在于尸魂界。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
连友哈巴赫都不敢。
"我说过了,报上你的名来。"兵主部一兵卫举起毛笔,笔锋朝天,黑墨在空气中蔓延成一片巨大的墨池,"若你不答,老夫便替你取一个。"
"哦?"林恩终于来了点兴趣,把棒棒糖插回口袋里,"你要给我取名字?"
"不是取名。"兵主部一兵卫的眼神沉了下去,"是涂黑。"
"一文字·卍解——不转太杀陵。"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低声念出了这几个字。
然后世界变了。
所有的光消失了。
不是黑暗降临,而是"光"这个概念本身被涂黑了。整个静灵庭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漆黑之中,连灵压感知都变得模糊。
凯多的笑声停住了。